一名探马连滚爬入帐内,面如死灰,声音嘶哑破裂
“不是佯攻!是主力火攻!昭山仓……守备王大人战死,粮草火药……怕已不保!”
“什么?!”
尚可喜如遭千斤重锤猛击胸口,那刚刚浮现的从容瞬间粉碎。
他猛地撑住帅案,才稳住身形,目光死死钉在地图更南方的“昭山”二字上。
随即不可抑制地投向北面的“暮云”。
一股被戏耍的暴怒与冰寒的后怕,骤然攥紧了他的心脏。
“昭山……他们打的是昭山?!”
他声音从牙缝里挤出,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怒。
“好一个声东击西!好一个李星汉!竟敢如此!”
他早断定明军必救长沙,要目标定是威胁最大的前沿屯粮点暮云仓。
为此甚至从中军大营中抽调了部分警戒兵力以加固暮云防线。
万没想到,明军竟以暮云为饵,反手一记致命的闷棍。
狠狠砸在了他自以为是的判断盲点上!
“蠢材!王守备是蠢材!本王……本王亦是!”
他狂怒地一掌拍下,帅案上的笔架砚台蹦跳而起。
帐内烛火剧烈晃动,将他因暴怒和惊悸而扭曲的脸映照得明暗不定。
昭山仓存有大量为长期围城准备的草料与火药,此失非比寻常!
“王爷,许将军、班将军帐外求见!”
亲卫急报。
“进!快让他们进来!”
尚可喜几乎是吼出来的。
许尔显与班志富疾步而入,显然也已得知噩耗。
许尔显脸上带着惊愕与懊恼,班志富则面色铁青,沉稳的目光中亦难掩凝重。
“王爷,”
许尔显率先抱拳,语极快。
“末将方才得报,袭击暮云之敌溃退极快,形同诱饵。”
“现下看来,伪明主力已间道急袭昭山得手!”
“末将请令,即刻率轻骑南下追击,断其归路!”
班志富沉声补充
“王爷,昭山火起,明军必从水路撤退。”
“此刻江雾未散,须立刻封锁昭山至长沙段所有江面可能登船之处,尤其昭山以北江湾滩涂。”
“请许将军陆路追歼,末将愿率军沿江拦截,两路并进,或可将其堵在江岸!”
尚可喜胸口剧烈起伏,目光在地图上的暮云、昭山与湘江之间急逡巡。
片刻死寂后,他眼中迸出骇人的凶光
许尔显!
末将在!
你即刻点齐一千精锐骑兵,分三路搜索昭山以北山道!”
“重点排查白骨滩、黑石岭、铜钱坳三处险要。明军携带伤员,不可能走得太快。”
“记住,不求战,务求全歼!每一条小径,每一处岩洞,都要给我翻个底朝天!
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