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背靠陡峭山坡,守备必然薄弱。焚毁昭山仓,断其输送,乱其军心,方是此战根本目的。”
赵武彪听罢,不禁再次倒吸一口凉气
“分兵两路,皆需深入敌后,风险何其大也!”
“昭山仓纵使守备稍弱,亦非百人可轻取,若被缠住……”
凌夜枭眼中锐光一闪,打断了他
“兵贵精,不贵多。粮仓重地,守军主力必集中于正面栅门与通畅之路。”
“我豹枭营和百名精锐可乘乱骤,以火器与猛火油直破仓门,焚毁即走,并非要与守军缠斗决胜。”
“成败关键,一在我等动作是否够快够狠。”
“二便在于你在暮云仓前,能否造出足够大、足够真的混乱。”
“让清军确信你那里才是我军全力一击所在。”
他凝视着赵武彪,语气加重
“赵将军,此计之要,皆系于你身。必须打得狠,打得真,让清军无暇他顾。”
赵武彪胸中一凛,随即豪气涌起,重重抱拳,斩钉截铁道
“放心,我必叫那暮云仓前地动山摇!”
“好。”
凌夜枭颔,继续叮嘱细节。
“记住,暮云仓得手,或造足声势后,不可恋战。立即转向,先带着敌人绕一下。”
“再往南边的将军渡方向撤退,我们到时候会在那里汇合。”
“沿途多设疑兵,做出欲从下游觅船或泅渡北逃的假象,迷惑追兵。”
“那凌将军你们呢?”
赵武彪最关心的仍是此节。
“昭山仓一旦火起,清军必四方合围,你们百余人如何脱身?”
凌夜枭安慰他道。
“不用担心,我们会趁敌人反应之前撤离,到时候我们在将军渡集合便是。”
计划至此交代完毕,夜色深沉,时间紧迫。
两人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决绝。
不再多言,两队人马在渔湾子的夜幕下悄然分道。
赵武彪率领四百飞虎军,转身没入南方的沉沉山岭。
凌夜枭则引十名豹枭营并百名敢死之士,沿更为隐秘嶙峋的山路。
向着清军更南边的粮仓侧后,悄然袭去。。
。。。
长沙城帅府内,李星汉立于城防图前,目光如炬,紧锁湘江水道。
凌夜枭率部深入敌后,虽信心满满。
但李星汉心中仍如压着巨石,难以平静。
“报——”
一名亲兵快步走入,却呈上一封没有署名的密信,信封已被汗渍浸得微潮。
李延汉展开信笺。
信的内容极其简短,却字字惊心
“城中有将,暗藏尚可喜白日射出的招降书,心存观望,其心可诛。”
落款处,画着一枚模糊的箭头,指向城南方向。
李星汉他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
围城日久,外无必救之援,内有粮秣消耗的危险。
尚可喜又是惯用金银攻势的老手,若说城中铁板一块,无人动摇,那才是怪事。
关键不在于有没有人动摇,而在于如何处置。
他想起了之前义父以前遇到这种事的先例。
对于这种事,事情未到无可挽回之前,需要以安抚为主。
他想起来之前看到的一诗词。
顿时,他心中有了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