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心中默默绘制出一幅详尽的城防要点图。
他甚至冒险接近了各城城门,仔细观察了瓮城结构、哨位布置和敌军的精神状态。
将所有细节牢牢刻在脑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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汝宁府衙,后堂书斋。
知府万长真前几日从信阳城外鳌拜大将军的大营回来。
那股肃杀紧绷的气氛仿佛还缠绕在他身上,挥之不去。
“十万大军,人吃马嚼,每日耗费如山如海…鳌帅虽未明言。”
“但那眼神…若粮道有半点差池,我这顶乌纱,乃至项上人头……”
他不敢再想下去。
为了维系这条生命线,朝廷已严令开封府筹措粮草。
经汝宁府中转,源源不断运往信阳前线。
如今的汝宁,不仅要将本已拮据的府库搜刮一空,更成了豫南重要的粮秣集散地。
官仓里,那些从开封府运来的和沿途州县收集过来的米麦堆积如山。
可万长真看着却只觉得心惊肉跳。
然这些都是烫手的山芋,一旦有失,便是塌天之祸。
城内守军因此增加了不少倍,巡逻队日夜不停,盘查严苛到近乎蛮横。
可即便如此,汝宁府境内已是掘地三尺,百姓怨声载道,盗匪因之蜂起。
这维系前线的生命线,真真是用民脂民膏和滚滚人头硬垒起来的。
正当他对着桌案上又一叠要求剿伏牛山土匪、报告饥民滋事的文书感到头疼不已时。
一封来自邻境同僚的私信,引起了他的注意。
信中用词委婉,但字里行间透着一丝抱怨
“…前番粮队过铜山关,竟被滞留两日,查验之繁琐,实属罕见。”
“弟思之,或是我处吏员愚钝,未能体会关防之重。”
“若有不当之处,还望仁兄在刘守将面前美言一二,以免贻误军机……”
“铜山关…刘守将…”
万长真放下信,眉头微皱,随即露出一丝了然又带着恼怒的神色。
那个姓刘的守将他见过几面,是个眉眼精明、透着几分油滑的老行伍。
“定是这老兵痞的老毛病又犯了!”
“眼见如今粮车往来频繁,便觉得是捞油水的好时机,故意卡着不放,等着下面的人‘懂事’,奉上‘辛苦钱’。”
“真是胆大包天!”
他越想越气,一掌拍在案上。
“如今是什么时节?信阳大营十万火急,鳌帅亲自坐镇催粮!每一石粮、每一束草都关乎战局!”
“这等节骨眼上,还敢为了几两银子的好处,拖延军国大事,简直是找死!”
他认定了这是刘守将在借机索贿。
毕竟,克扣、刁难以索取好处,在此时官场中并非罕见。
“来人!”
他沉声唤道。
一名书吏应声而入。
“明日一早,你持我名帖,去一趟铜山关。”
万长真语气严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