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昂一把扯下防窥面具,眉头紧锁,
长官,排爆组怎么在剧院里引爆了?
你以为我们想吗?!
霍布斯的吼声震得通讯器滋滋作响,
排爆组检测到所有爆炸物的引信都处于临界状态,随便一个静电火花就能让半个街区上天!
李昂揉了揉被震得发麻的耳朵,
有这么严重?我刚才在里面。。。
霍布斯冷笑一声,
你他妈连c4炸药都敢硬扛的人,会注意这个?
车窗外,第三波可控引爆的冲击波掀飞了剧院残存的彩窗。李昂透过防弹玻璃看着漫天飞舞的彩色玻璃碎片,突然想起什么,
这次任务我有额外补贴吗?
放心!少不了你的!
霍布斯没好气地说,
现在给我立刻滚回总部写报告!
“哦!拜托!我一个编外人员还需要写报告吗?”
“闭嘴!”
“哦!天呐!晚上我还有场美妙的约会。”
装甲车驶过警戒线时,李昂瞥见那个漂亮媛正毫无矜持的抻脖子望向这边,而《华盛顿邮报》的记者还在对着镜头激动地比划着什么。
当他重新戴上面具时,剧院主体结构终于不堪多次爆炸,在震耳欲聋的轰鸣中缓缓坍塌。
阿普顿剧院在最后一次爆炸中发出垂死般的呻吟。
这座始建于1932年的新古典主义建筑,曾挺过珍珠港事件的恐慌之夜,熬过古巴导弹危机的防空演习,甚至在911事件后的全国性恐慌中依然每晚准时亮起华灯。
此刻,它那镌刻着历届总统签名的门廊立柱缓缓倾斜。彩绘穹顶上,描绘《创世纪》的湿壁画随着承重墙的崩塌而片片剥落——米开朗基罗笔下的上帝之手,正被尘烟吞没。
真是讽刺。
霍布斯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
纳粹空军没炸掉它,苏联间谍没毁掉它。。。
长官,
他突然开口,
你说错了。
;远处,最后一段雕刻着天使像的三角楣轰然坠落。
毁掉它的不是恐怖分子。
李昂顿了顿,语气平淡如水,
是我们自己。
硝烟中,一块残存的舞台地板突然燃烧起来,那上面用金漆写着剧院百年来的座右铭:艺术永存。
火焰舔舐着烫金字母,将它们一个个吞进肚里。
春谷公寓的客厅里,全息投影的新闻画面将两位女性的脸庞映得忽明忽暗。
安娜的指甲无意识掐进了沙发扶手,真皮表面留下五道月牙形的凹痕。
上帝啊。。。
她盯着剧院外闪烁的警灯,声音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