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升到头顶,气温稍稍回升。
可风一吹,依旧冷得人缩脖子。
红四方面军主力,陆续抵达汉水北岸——沙河营。
一眼望去,岸边密密麻麻全是人,上万将士静静待命,场面壮观又肃穆。
前面,就是汉水。
江面不宽,可水流湍急,河水浑浊,翻着浪花,看着就让人心惊。
更要命的是,时值寒冬,河水冰寒刺骨,人一下去,冻得骨头都疼。
总部命令下达
全军在此集结,准备徒涉汉水!
李云龙的一营,奉命在最前沿,负责侦察水情、选择渡口、设置警戒。
他带着几个连长,沿着河岸来回跑,亲自踩点。
“营长,这水看着吓人啊。”王铁柱伸手往水里一探,立刻缩回来,“我的娘,冰得跟刀子一样!”
李云龙没说话,脱下手套,直接把手插进水里。
刺骨的寒冷,瞬间从指尖传到全身,冻得他眉头猛地一皱。
可他硬是咬着牙,没吭声。
“水深到腰,流不算太急。”
他收回手,甩了甩水珠,沉声判断,“能过!就是冷,得快!慢了,人就冻僵了!”
他立刻安排
“水性好的,先下去探路,拉上绳子,给后面的人当扶手!
把干草、破布、旧衣服,全都缠在脚上、腿上,防冻!
炊事班,立刻烧热水、姜汤,一上岸就喝!”
一道道命令,有条不紊。
跟着李云龙,再危险的局面,战士们也心里踏实。
不远处,徐象谦、曾中生、王树声也来到岸边,观察水情。
“水温太低,徒涉风险很大。”曾中生皱眉,“很多战士衣衫单薄,冻僵在河里,就完了。”
徐象谦目光坚定,望着滚滚汉水
“风险再大,也得渡。
身后追兵随时可能翻脸,北岸无险可守,只有渡过汉水,进入大巴山,才能彻底安全。”
他看向王树声
“前卫部队准备得怎么样?”
“报告总指挥,李云龙一营已经在前面探路,绳子都拉好了,随时可以开始渡江!”
徐象谦点头
“好。我带头先过!
干部先走,党员先走,给战士们做榜样!”
曾中生立刻阻拦
“总指挥,你不能先下!你是全军支柱,万一……”
“没有万一!”徐象谦语气坚决,“将士们都能跳冰窟窿,我为什么不能?
我一过去,军心就稳了!”
几人劝说不住,徐向前心意已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