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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只当是场闹剧,却没料到和联胜的人这么快便踏足此地。
眼下和安乐与号码帮在的争斗日趋激烈,崩牙驹被水房赖逼走欧陆,本地叠码仔的选择已然不多。
前些日子,水房赖刚重新划定了抽佣比例凡和安乐打点的赌厅,抽成降五个点;更甚的是,他黑仔荣手下叠码仔从别家赌厅带来的流水,竟要多交两成予社团。
风雨欲来,每一步都得更谨慎才行。
即便崩牙驹尚未被水房赖彻底击垮,局势也已足够令人心惊。
黑仔荣不得不仔细思量——倘若和安乐在澳门真成了一方独霸,他们这些叠码仔往后还能有什么出路?
“荣叔,您好,我是和联胜的李家源。”
正捏着雪茄出神的黑仔荣,抬眼便见吉米仔已走进包厢,伸手向他问好。
他习惯性地将雪茄搁在烟灰缸边沿,起身与对方握手
“李先生年轻有为,请坐。”
二人落座后,黑仔荣先开了口
“听说贵社团的坐馆与洪兴蒋先生合伙在氹仔新开了赌厅,今晚正是开业庆典,想必他抽不出身来与我谈吧?”
吉米仔听出话中试探,微微一笑
“坐馆交代我先来探探荣叔的合作意愿。
毕竟您眼下代表和安乐,他若单独见您,怕引起贵帮坐馆多心。”
黑仔荣眉头微蹙“那便直说吧,你们能开出什么条件?”
“我们坐馆交待的底限是百分之三十五的抽成。”
黑仔荣几乎以为自己听错
“我去赌王旗下做事都拿这个数,难道和联胜比赌王更威风?这生意看来是没得谈了。”
“荣叔,生意场上只论利害,不谈虚情。
若您觉得抽成太低,我们只好转向号码帮谈谈合作。
站便来拜访您,已是十足的诚意。”
这话让黑仔荣心头一紧——敢来澳门闯荡的社团果然都不简单。
吉米仔如此直接,他总算明白为何今日何耀广不亲自前来。
眼下决定权已不在自己手中,这次会面无非是借他之口传话。
究竟是拉拢和联胜,还是任其倒向号码帮,必须由水房赖亲自定夺。
毕竟前阵子水房赖才指使人对崩牙驹的军师下了,两家短时间绝无可能和解。
如今港岛两大社团联手进入澳门,谁能争取到他们的支持,谁才能稳住自己的地盘。
“李先生,这真是你们坐馆的意思?”
吉米仔含笑点头。
“好,这事我会转告坐馆。
也劳烦您带话回去若是抽成能再提一些,我或许能在水房赖面前替贵帮美言几句。”
不过三两分钟,会谈基调已定。
吉米仔知任务达成,随即起身再度握手,匆匆结束了这场对话。
——
晚上九点,威利赌厅的剪彩仪式已然落幕。
蒋天生出手阔绰,向前来捧场的澳门叠码仔派了总值八百八十八万港币的泥码。
待应酬完一众宾客,他才终于得空。
陈耀适时走近低声道
“蒋先生,三联帮雷公已到澳门,半小时前来电想约您在海湾餐厅见面。”
“他为何不来赌厅?”
陈耀面露难色
“山鸡那件事确实折了雷公颜面……他恐怕仍有心结。
是否要我打电话请他移步赌厅?”
“不必。
在澳门地界,量他也掀不起风浪。
叫上阿南,稍后随我去海湾餐厅。”
夜色渐深,指针刚划过九点半,海湾餐厅的灯火在夜色中格外醒目。
今晚这里已被包场,雷公独自坐在的软椅里,身后立着一排沉默的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