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旗舰船尾下层,有几个人正往一处舱门口泼油。旁边还有火把,几个穿长袍的人抱着箱子往里塞。
方墨声音很快。
“他们要焚账。”
陈阳脸色一下冷了。
“林海。”
“臣在。”
“活捉。”
“明白。”
直升机再次压上。
突击队没有再等敌人降帆,直接索降敌旗舰。甲板上倭寇和西班牙兵还想抵抗,枪声贴着船舷扫过去,顽抗者倒了一地。
船尾舱门被炸开。
几名抱账册的江南账房被按在地上,火把还没丢进去,就被一脚踩灭。
另一个穿着华丽外衣的西班牙特使被拖上甲板,嘴里还在喊着什么。
林海没有理他。
“账册控制。”
“密室控制。”
“俘虏控制。”
陈阳看着屏幕,心里那根线终于松了一点。
好。
账拿到了。
人也拿到了。
这场海战才算真的赢。
不多时,林海的战报传回。
“敌舰一百三十余艘,已击毁火船十七艘,打残武装帆船三十一艘,俘获旗舰及主要账船十二艘。人质正在转移,已救出华人船工及妇孺一千四百余人。”
“缴获账册、海图、银票、密信三十七箱。内有马尼拉总督署印章,苏州、泉州、宁波、两淮盐商暗号账,另有一份汉文密议。”
方墨接过前线传回的影印件,只看了几行,脸色就沉下去。
陈阳看他。
“念。”
方墨停顿一下,声音压得很平。
“冬至大朝会后,南方共举。”
太和殿前一下炸了。
江南海商代表浑身抖,几个福建、浙江代表脸上连血色都没了。
陈阳没有立刻作。
他知道,现在杀人很简单。
可杀几个跪在殿前的代表,不如把整张网摊到天下人面前。
“封存。”
陈阳开口。
“方墨,把账册全部登记,交贺文正审计司和大理寺共同核验。”
他扫了一眼殿前跪着的海商。
“朕不要私刑灭口。”
“朕要公开审账。”
这句话一落,很多人反而更怕。
私刑灭口,死的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