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软禁处,崇祯和永历的旧臣,正在上书劝复号。”
方墨这句话落下,作战室里安静了一下。
赵温当场冷笑“还复号?海疆刚平,朱家的旧旗又想冒头。陛下,臣带一队人去,三天内让他们连笔都不敢拿。”
陈阳没有接话。
他看着桌上的密报,手指在“复号”两个字上停了停。
杀,很容易。
把几个旧臣拖出来砍了,把崇祯和永历继续关死,天下短时间内也不会有人敢吭声。
可陈阳心里很清楚,朱家的名分不是几颗脑袋能砍干净的。
旧明亡了,但很多人的脑子还没亡。
那些人不一定真想让朱家回来,他们只是想借朱家的旧牌,给自己找一条退路,或者给大夏新政添一根刺。
陈阳不怕刺。
他怕的是这根刺藏在肉里,等将来某一天又扎出来。
这事不能急着砍。
一砍,旧臣就能哭忠义,朱家就能装受害。
得让他们自己看。
看完以后,再让天下人看他们还敢不敢复号。
“拟诏。”
贺文正立刻铺纸。
赵温皱眉“陛下,不审?”
“现在审,他们会觉得朕怕朱家。”
陈阳抬起头,语气很平,“朕要让他们先看看,大夏到底凭什么坐天下。”
贺文正笔尖停住。
陈阳一句一句道“请前明故主崇祯、永历赴山西太原工业区观政。”
“前明故主”四个字写下去时,旁边几名文吏都抬头看了一眼。
这个称呼很狠。
不叫皇帝,不叫罪人,也不叫俘虏。
给体面。
也划界线。
陈阳继续道“二人行动自由,可带贴身随从。沿途供给按国宾旧例减半,不得扰民,不得私会旧臣,不得携带诏印、玉玺、旧朝兵符。”
赵温听到这里,笑了“体面给足,牙全拔了。”
陈阳看了他一眼。
赵温立刻闭嘴。
陈阳心里没什么笑意。
他知道崇祯不是李自成,也不是多尔衮。
这个人有亡国之责,也有殉国之心。
真要把他当街羞辱,只会给旧明遗臣递刀。
永历更麻烦。
南边那些旧臣把他当旗帜,不是因为他有本事,而是因为他姓朱。
旗帜不需要会打仗,只要还在,就有人能拿来摇。
所以这趟山西,不能是审判。
要是参观。
让他们亲眼看见钢铁、煤矿、铁路、工厂、学堂、军营。
让他们看见朱明输掉的,不是某一场仗。
而是一整套旧东西。
陈阳看向贺文正“措辞盯紧,不准有人借诏书做文章。请他们观政,不是请他们复辟。谁敢夹带旧号,直接拿下。”
贺文正低头“臣明白。”
赵温还是有些不服,压着声音道“陛下,若他们去了太原还不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