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旗语。”
陈阳站在旗舰甲板上,看着金门方向。
李陵侧头确认了一遍。
“请郑成功登舰?”
“对。”陈阳道,“请他来看。”
赵温皱眉。
“昨夜他刚带一百多艘船冲舰,今日就请上来?万一他在甲板上拔刀呢?”
贺文正低头翻册子,头也不抬。
“拔刀不怕,怕他把账册撕了。”
陈阳笑了一声。
“他要真敢在这里拔刀,说明他还没看懂昨夜输在哪里。让他来,就是让他看懂。”
旗语传出去后,金门炮台上很快有了动静。
郑成功收到消息时,正坐在海图前。
昨夜划掉的四条线还在纸上。
火船、铳船、暗礁、跳帮。
每一条都是郑家水师用命试出来的老路。
全死了。
甘辉看完旗语,脸色难看。
“大夏请主公登舰一观。”
陈豹当场骂道“请?这是羞辱。”
郑成功没说话。
他心里也觉得是羞辱。
昨夜大夏留出退路,已经够难受。今天再请他上舰,像把失败摆到桌面上,要他亲眼看清楚。
可他也知道,陈阳不是为了出这口气。
大夏若只想羞辱他,昨夜就该用炮把船队打碎,再把俘虏押到金门外喊话。
陈阳没有。
这比炮更麻烦。
郑成功盯着旗语看了许久。
“回绝。”
甘辉刚要应,门外传来郑芝龙的声音。
“回绝了,你就永远赢不了。”
屋内一静。
郑芝龙被带进来,身后跟着大夏护卫,没有多余仪仗。
郑成功看向父亲,声音冷。
“你来替大夏劝降?”
郑芝龙摇头。
“我来替郑家说一句难听的。你昨夜败了,败得明明白白。今日若连看都不敢看,你以后只能靠嘴说不服。”
陈豹怒道“老爷子,大夏铁舰再强,也不是郑家的祖宗。”
郑芝龙看了他一眼。
“我也没让你跪。”
这句话堵得陈豹脸色涨红。
郑成功慢慢起身。
他心里清楚,父亲这句话戳中了最要命的地方。
若不去,他可以继续骂大夏仗着妖器欺人。
可骂完之后呢?
船厂没了,航道被封,荷兰人递银借炮,大夏却把账册一张张贴出去。
郑家水师若还想活,不能只靠硬气。
“备船。”
甘辉一惊。
“主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