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是……”她颤抖着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黑斑。
就在指尖接触的刹那,一段全新的记忆碎片猛地涌入她的脑海,比之前阿毛传递给她的记忆更加清晰、更加真实
——阳光明媚的午后,一个穿着粉色连衣裙的小女孩坐在花园里画画,她的脸上带着天真的笑容,手里握着一支彩色铅笔,认真地涂抹着。身边趴着一只黑色的幼犬,正是年幼的阿毛,温顺地舔着她的手背。
——画纸上,是一个戴着银色面具的女人,身穿白色长裙,手持一把花铲,站在镜湖岸边,背景是漫天盛开的星野花,美得如同梦境。
——小女孩在画纸的角落,用稚嫩的字迹写道“阿毛说,她是妈妈。”
沈星脑中轰然炸响!
那个小女孩……是她自己。
她清楚地记得这件粉色连衣裙,是沈月在她七岁生日时送给她的礼物,她穿了整整一个夏天。
可画中的女人……
明明有着沈月的身形,却又带着一种截然不同的气质,眼神更深邃,姿态更挺拔,仿佛承载了千年的悲伤与责任。
而阿毛,竟称她为“妈妈”?
不可能!
沈月是她的姐姐,只比她大三岁,怎么可能是她的妈妈?
除非……
除非在这个轮回之外,还有更久远的时间线,还有她不知道的、被刻意抹去的过往。
除非……沈月根本不是她的姐姐。
而是她的母亲?
抑或是……另一个身份,另一个跨越了轮回的存在?
无数个疑问在她脑海中盘旋、碰撞,让她头痛欲裂。她猛地抬头看向阿毛,眼中满是痛苦与疑惑,声音嘶哑地喊道“你知道是不是?你什么都知道!为什么不说出来!为什么一直瞒着我!”
阿毛静静望着她,眼中竟闪过一丝悲悯。它没有回答,只是缓缓低下头,用鼻尖轻轻推了推落在地上的信纸,又转头指向花房最深处的一面残破铜镜。
那面铜镜嵌在墙上,早已布满了蛛网状的裂痕,边缘也有些破损,只能勉强映出模糊的影像。
沈星顺着它的目光望去,心脏狂跳不止。
她看到镜中的自己,脸色苍白,泪痕未干,锁骨处的黑斑泛着诡异的红光。
可在某一瞬,她似乎看见镜中的倒影动了——
她的身后,站着一个身穿白衣的无面之人,身形纤细,正是记忆中那个出现在镜湖中的身影。它没有五官,却能让人感受到一种深深的悲伤。它缓缓抬起手,轻轻搭在她的肩上,姿态温柔得如同拥抱。
沈星猛地回头!
身后空无一人。
唯有风穿过破窗,吹动墙角一页泛黄的日历,日历早已停止翻动,日期停留在第七轮回·倒计时第十七天。
五、抉择之前
沈星瘫坐在冰冷的地上,脑海中翻涌着无数疑问与冲击,几乎要将她的意识淹没。
沈月为何要隐瞒自己的身份?她到底是姐姐,还是母亲?
阿毛为何能跨越轮回,一直守护在她身边?它的身上,还藏着多少秘密?
陆野是否真的已经死去?花铲上的字迹,又是怎么回事?
无面影归墟,那个被所有人畏惧的存在,真的是沈家的守护者吗?它与“守门人”之间,到底有着怎样的恩怨?
还有那不断扩大的黑斑……它真的是诅咒吗?还是某种力量觉醒的征兆?
她想起父亲留下的研究手稿中的一句话,当时她并未在意,如今却字字诛心
“双星血脉者,一生只能绽放一次。一人盛开,一人凋零。若强行逆改天命,天地反噬,轮回自启。”
难道所谓的“轮回”,其实是“守门人”设下的枷锁,是对规则破坏者的自动修正?
而沈月一次次重启时间,一次次牺牲自己,只是为了保住她的性命,却也让这枷锁越来越紧,让轮回越来越难以打破?
那她呢?
她真的愿意继续活在一个由沈月的鲜血与牺牲浇灌的世界里吗?
真的愿意永远被困在这无休止的轮回中,重复着悲伤与离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