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不了主……”他重复了一遍这句话,声音很轻,像是在咀嚼这几个字的重量。
然后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得几乎看不出来。
“王姐姐,你知道我哥他们现在在干什么吗?”
王一诺愣了一下。
宫远徵继续说,语气比刚才平静了一些
“他们在找云为衫和上官浅。”
“在和离。”
“在处理那些……被操控的婚姻。”
他看着王一诺,目光里带着一种奇怪的笃定
“他们用命撑过了那些日子,不是为了回去继续当傀儡的。”
“他们现在比任何时候都清楚,什么该自己说了算。”
“也包括我的婚事。”
王一诺听着,在心里琢磨着。
宫远徵又说“而且,徵宫是我的。不是他们的。”
“他们管不了我。”
这话说得硬邦邦的,带着一点少年人特有的倔强。
但下一秒,他又低下头,声音弱了几分
“就是……确实有点小。”
王一诺差点笑出声。
她努力压住嘴角,看着他。
宫远徵的耳根又红了。
他站在原地,两只手不知道该往哪儿放,最后攥紧了袖口。
“但是……”他小声说,声音闷闷的,“小也不是我能选的。”
“我就晚生了几年。”
“晚生了几年,就什么都来不及了吗?”
他说到最后,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
王一诺看着他这副模样,忽然想起刚认识时的样子——那个嘴毒、傲娇、动不动就翻白眼的少年。
现在他成了那个在药庐里一待就是一天的人,那个帮她摘樱桃摘枇杷、找各种借口接近她的人。
他从来不是看起来那么硬。
他只是藏得好。
王妈在旁边轻轻摇着团扇,忽然开口
“大小姐,老奴说句不该说的。”
王一诺看向她。
王妈笑得慈眉善目的
“年纪小,有年纪小的好处。”
“好哄,好骗,好拿捏。”
她顿了顿,看了一眼宫远徵
“而且,这位徵公子,看着是个认死理的。认准了,就不会改。”
王一诺“……”
王妈开始助攻了,那她需要矜持一下,还是再保持一下人设?
王陆在旁边猛点头“对对对!王妈说得对!”
“大小姐您想想,他要是认准了您,以后您说什么就是什么,让摘樱桃不摘枇杷,让向东不向西——多省心!”
宫远徵在旁边听着,耳朵越来越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