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阻我二人讲经?”
准提怒容满面。
“西方旁门,邪言乱道!”
“此地,不容尔等传法!”
顾云语气淡漠,却字字如铁。
“说得极是!”
“打着论道旗号,实则以法力硬夺人心!”
“莫当我们瞎了眼?”
原始冷哼一声,眸中锋芒毕露。
“既称论道,本该百家争鸣!”
“你们讲道之时,我等可曾插言半句?”
“况且,能被佛音感召者,自是与我西方有缘!”
准提强辩道。
人皇大婚,本是吉庆之日,他料定顾云不会轻易动怒,
这才放手施为,借满城大能之眼,彰西方之妙。
日后自然有人慕道来投,水到渠成。
“果然是歪门邪道,恬不知耻!”
“今日老师亲临,不如请老师裁断!”
通天冷笑开口。
众人目光,霎时齐聚鸿钧。
谁也没料到,一场十圣共论,竟演变成东西对峙。
其实对多数修士而言,
东西方之争,不过圣人博弈;
他们所求,唯长生、证道、护持而已。
这正是日后阐教、截教弟子转投西方的根本缘由,
圣人看重脸面、气运、地盘;
寻常修士,既无权柄,亦无远见,怎会明白这场对峙背后,究竟是道统之争,还是存亡之机?
万众屏息之际,鸿钧缓缓开口:“玄门正统,不许以迷魂摄魄之术诱引众生。”
“听清楚了?尔等,已失玄门正统之格!”
原始嘴角微扬,讥诮之意尽显。
接引闻言,脸色骤变,连鸿钧都偏袒三清,实在出乎意料。
“既然诸位皆视我西方为旁支,那我西方教,也无需再守玄门之约!”
接引拂袖,声如裂帛。
准提随之厉喝:“天道见证!今日起,我西方教自立门户,号曰‘佛门’!”
“自此,佛不隶玄门,不奉鸿钧!”
话音刚落,天道震颤,雷云翻涌。
鸿钧眼中,亦掠过一丝不悦。
这二人,确是桀骜难驯。
但念及与西方尚有未了因果,他终未出手。
“自此,贫道与西方,再无瓜葛。”
鸿钧语声清冷,再无余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