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棱柱内部的蓝色星云骤然加旋转,一道凝实如实质的、仅有铅笔粗细的淡蓝色光束,自棱柱尖端射出,精准地投射在地图的那个点上!
光束接触地图的瞬间,奇异的事情生了。
地图纸张本身并未燃烧或损坏,但被光束照射的那个“点”,却仿佛成了一个微型的“深渊”,开始吸收周围的光线,颜色迅变深、下陷!
紧接着,以那个点为中心,淡蓝色的光束如同活物般,沿着地图上山脉的等高线、河流的走向、地质的断层线……快“绘制”起来!光束划过之处,地图上相应的线条便亮起一层淡淡的蓝光,仿佛被激活。
这个过程持续了大约十秒。
当地图上以那个点为源头,蔓延开一片复杂而规律的蓝色光络后,投射的光束骤然增强、扩散,不再是线条,而是形成了一片不规则的、边缘闪烁着数据流般光芒的淡蓝色光斑,覆盖了地图上大约巴掌大的一块区域。
而与此同时——
众人脚下的地板,传来一阵低沉的、由远及近的震动。
不是地震那种狂暴的摇晃,而是某种沉重的、巨大的机械结构被激活、开始运转的沉闷轰鸣。
“退后。”晏城低声道,自己率先向书房门口撤去。
晏临霄抱起小满的枝叶襁褓,和沈爻紧随其后。
他们刚退出书房门口,站在走廊上,便看到书房中央那块被蓝色光斑“笼罩”的地板区域,开始生变化。
老旧的水磨石地板缝隙中,透射出与信标同源的淡蓝色光芒。紧接着,伴随着更清晰的机械传动声和轻微的碎裂声,那块大约两米见方的地板,连同其下的地基,竟然整体向下沉降、然后向一侧平滑地移开!
一个边缘规整、向下延伸的幽深洞口,赫然出现在书房中央!
洞口下方,并非泥土或黑暗,而是透出一片稳定的、带着冰冷科技感的白色照明光,以及一股混合了陈旧空气、低温冷凝剂、和某种难以言喻的、微弱能量波动的气息。
洞口边缘,有金属阶梯蜿蜒向下。
晏城走到洞口边,向下望去,脸上露出“果然如此”的神情。“保险箱是信标存放处,也是这个应急通道的‘钥匙孔’和‘触器’。这个通道,直通地下深处一个早已废弃的短距离传送节点,节点另一端……就在秦岭外围某处隐蔽的山坳,从那里,信标会指引你们找到‘渊库’的真正入口。”
他转身,将手中光芒已收敛、恢复成晶莹状态的淡蓝色棱珠,郑重地放入晏临霄空着的那只手中。
棱柱入手冰凉,内部星云缓缓流转,传递着一份沉甸甸的信任与责任。
“下面可能有当年留下的自动防卫系统或能量乱流,小心。”晏城看着儿子,又看了看沈爻,“‘渊库’里有什么,我们当年离开时也并非完全清楚。祝由如果真要去那里,他的‘权限’可能比你们高。时间紧迫。”
晏临霄握紧棱柱,重重点头“我们这就下去。”
“等等。”晏城叫住他,目光再次落到昏睡的小满身上,眼神挣扎了片刻,最终化为决断,“带上她。她的‘误差’特质,在‘渊库’那种地方,可能……是福是祸难料,但留在外面,若祝由还有后手,更不安全。而且,”他顿了顿,“林晚的备份在那里,小满和她之间,或许会有某种感应。这可能也是钥匙的一部分。”
晏临霄看着怀中妹妹灰白的丝,胸口一痛,但深知父亲所言有理。他将小满抱得更稳,对沈爻道“走。”
两人不再犹豫,晏临霄在前,沈爻在后,踏上那金属阶梯,一步步走入地下洞口的白色光芒之中。
阶梯很长,旋转向下。周围是光滑的合金墙壁,刻着一些早已停止闪烁的符文和电路纹路。空气越来越冷,带着陈腐与机油的味道。
大约下降了五十米,阶梯尽头是一处不大的圆形平台。平台中央,是一个由复杂金属环构成的、布满灰尘的装置,看起来像是某种小型的定向传送阵。平台一侧的墙壁上,有一个明显的、与晏临霄手中棱柱形状完全契合的凹槽。
晏临霄将棱柱放入凹槽。
嗡——!
淡蓝色光芒再次亮起,瞬间充满整个凹槽,并迅蔓延至整个金属环装置。灰尘被震落,符文次第点亮。金属环开始缓缓旋转,度越来越快,中心区域的空间开始扭曲、模糊,形成一个稳定的淡蓝色旋涡光门。
光门对面,隐约传来山林的风声和湿润的空气。
没有迟疑,晏临霄抱着小满,沈爻紧随,两人踏入了光门。
短暂的失重和眩晕感后,双脚触地。
他们已经身处一个狭窄的、被浓密藤蔓和灌木掩盖的山体裂缝之中。身后光门悄然闭合,金属环装置和平台仿佛从未存在。只有手中棱柱重新落入掌心,且内部星云流转的方向,明确地指向裂缝深处某个方向。
循着指引,他们在崎岖的山缝中穿行了一个多小时。周围的植被越来越原始,地势也越来越险峻。终于,棱柱的光芒达到最亮,指向一面布满青苔、看起来与周围山体毫无二致的岩壁。
晏临霄将棱柱贴近岩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