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
“我偷偷爱了他很多年……从在京都大学……他作为客座讲师出现的那一刻……”
“我知道他危险……知道他疯狂……知道他把所有人……包括我……都当成棋子……”
“但我还是……帮他做了很多事……”
“包括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提供了小满的血液样本信息……”
“这是我的债。”
“现在……我还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松本雪的虚影猛地收缩!化作一道粉白色的、流星般的光束,冲向冰面上那幅星图虚影的空缺位置!
几乎同时,远在秦岭天文台,那座存放着阿七轮椅零件的淡金色茧房,内部爆出刺目的粉白强光!
茧房外壳上那些黑色的符咒纹路寸寸断裂!镶嵌在纹路中的轮椅零件——尤其是那枚刚刚被晏临霄嵌入星图、启动门栓的转向轴——剧烈震颤!
转向轴表面,阿七刻下的符咒一层层亮起,像是在进行某种复杂的能量转译。而在符咒光芒的最深处,隐约浮现出一张人脸——不是松本雪,而是一个戴着眼镜、气质阴郁的中年男人。
祝由。
那张脸的嘴角,正挂着一丝冰冷、嘲讽、却又带着无尽悲凉的冷笑。
他看着松本雪虚影所化的光束,看着那光束义无反顾地冲向星图空缺,嘴唇微动,没有声音,但口型分明是
“傻瓜。”
下一刻,光束撞入空缺!
轰——!!!
冰原上空,无声的巨响震撼着每个人的灵魂!
并非物理上的声音,而是概念层面的剧烈震荡!整个南极冰盖,以他们所在的冰盆为中心,向下沉降了足足半米!冰面炸开无数蛛网般的裂缝,裂缝中喷涌出淡金色的、带着温暖气息的光流!
而冰面之下,那个负核心的搏动,骤然停滞了一瞬!
晏临霄掌心的脉络图,填充度的数字疯狂跳动,最终定格在
【73。1%(稳定)】
不是下降,而是彻底稳定了。不再增长。
星图虚影在冰面上彻底凝实!无数星辰光芒大盛,星线交织成一张覆盖整个冰盆的巨大光网!光网的核心,那个曾经的空缺位置,此刻被一团温暖、坚韧、带着粉白色光晕的意识能量牢牢填满。
能量在空缺中缓缓旋转,如同一个微型的星云。星云的中心,隐约能看到松本雪最后闭目安睡的面容,她的植物化左臂化作了缠绕的藤蔓星轨,将她温柔包裹。
星图完整了。
第三门栓,进入了短暂的“完全体”状态。
代价是,松本雪最后的人类意识,作为粘合剂与净化终端,永固于星图之中,成为了门栓的一部分。她不再有独立的思维,不再有喜怒哀乐,只剩下一种恒定的、守护的“概念”,维持着门栓的运转。
这就是她选择的“终偿”。
冰原上的震荡缓缓平息。
但新的异变,几乎在松本雪意识融入的下一秒,陡然爆!
不是来自南极。
而是来自……秦岭。
樱的加密频道里传来急促的警报,夹杂着剧烈的信号失真
“秦岭天文台……空间读数异常!地面结构……正在……沙化!”
晏临霄眼前的冰面上,自动投射出天文台的实时监控画面(显然樱动用了某种预留的后门)。
只见那座白色穹顶建筑内,镶嵌着轮椅零件、刚刚爆强光的淡金色茧房,此刻正如同阳光下的雪堆般,快融化、坍塌!不是物理上的融化,而是物质结构被强行拆解,化为无数流沙般的淡金色光粒!
流沙在地板上蔓延,所过之处,坚实的水磨石地面同样开始沙化,变成同质的淡金色沙粒。沙粒如同有生命般,向着建筑中央那台巨大的射电望远镜汇聚、攀附!
望远镜的金属结构接触到沙粒的瞬间,也开始沙化!抛物面天线、支撑架、基座……一切都在迅崩解成流动的沙!
而在沙化的望远镜基座下方,地板早已消失,露出一个深不见底的、旋转着的黑暗旋涡。旋涡中,传来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以及……隐隐的、无数意识体被撕碎的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