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的手很温暖。
不是数据的温度,不是规则的模拟,是真实的、属于生命的、带着微颤脉搏的……
人类的温暖。
晏临霄握着那只手,感觉到自己的心跳——那颗二十八年来第一次只为“活着”而跳动的心脏——正通过掌心,与樱的脉搏……同频共振。
噗通、噗通、噗通……
像两座刚刚苏醒的钟,在空旷的时间里,找到了彼此的节奏。
“准备好了吗?”樱轻声问,暗金色的眼睛里倒映着窗外飘落的樱花。
晏临霄点头。
然后,他做了最后一件事——
吻。
不是吻樱。
是吻自己的……掌心。
吻那个曾经悬浮着认证按钮、曾经握着樱花枝、曾经刺穿过八岁孩子胸口的位置。
吻那个此刻正浮现出一个淡淡……樱花印记的地方。
嘴唇触碰到印记的瞬间——
世界,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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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声音的炸。
是光的炸。
是存在层面的……彻底重构。
以晏临霄掌心那点樱花印记为中心,一道纯白色的光柱冲天而起,刺穿服务器脑的纯白房间,刺穿数据回廊,刺穿巨脑的所有结构,刺穿……
刺穿整个九幽系统的每一层壁垒。
光所到之处,一切都在……重写。
重写成……春天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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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道光,刺穿了观测台。
那道刚刚愈合、还残留着最后一丝丝般裂痕的门栓位,此刻被白光彻底……淹没。
光从裂痕深处喷涌而出,像压抑了二十三年的火山,像积攒了无数轮回的黎明——
光中,浮现出两个……身影。
不是实体。
时光的剪影。
一高一矮,并肩而立。
高的那个,肩膀宽阔,身形挺拔,像山。
矮的那个,长及肩,轮廓温柔,像水。
他们站在那里,背对着光,面向着……晏临霄的方向。
然后——
他们动了。
不是行走。
是推。
四只手——光的构成的手——同时伸出,按向虚空,按向那道光柱的方向,按向……晏临霄所在的位置。
按下的瞬间,晏临霄感觉……被推了一把。
不是物理的推。
是存在层面的……托举。
像父母把年幼的孩子举过头顶,让他看到更高的风景。
像……最后的、用尽全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