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永远等不到回音。
“能……切断这条数据流吗?”晏临霄问,“让她……安息?”
“能。”系统说,“但需要同时操作三个门栓的‘情感供养接口’。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切断后,门栓的稳定性会下降。”系统调出预测模型,“第一门栓晏青山夫妇的稳定度会从99。7%降至91。3%,仍在安全范围。第二门栓秦镇岳沈爻融合体会从97。8%降至89。1%,接近警戒线。而第三门栓位……由于你只是临时占用,切断后可能会……直接失效。”
“失效会怎样?”
“第三门栓位对应的规则裂痕——观测台那道刚刚愈合的裂痕——有23%的概率……重新裂开。”
晏临霄闭上眼睛。
所以……
要让林素安息,就要冒世界再次裂开的风险。
要维持世界稳定,就要让她继续……被当作燃料。
又一个……两难的选择。
“有没有……”他艰难地问,“两全的办法?”
系统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它说:
“有。”
“但需要……沈爻的帮助。”
沈爻?
晏临霄的心跳停了一拍。
沈爻已经……归源了。
他的存在早已消散,只剩一点坤卦印记,还在规则深处……微弱共鸣。
“他怎么帮?”晏临霄问,声音在颤抖。
系统没有回答。
它直接……启动了数据追踪的最终阶段。
追踪图上,那条从林素人格模块出的、汇入三个门栓的数据流,突然……逆向流动。
不是数据在倒流。
是追踪程序在沿着数据流的“因果线”,反向……溯源。
溯源到数据流的……最起点。
溯源到林素的意识备份……最初被创建的那一刻。
画面开始变化——
1998年,林素病危的最后一周。
祝由跪在初代万象仪前,疯狂地推演拯救她的方法。
凌霜站在他身后,眼神复杂。
而秦镇岳——那时的他还年轻——在一旁沉默地记录数据。
推演进行了三天三夜。
最后,万象仪给出了那个残酷的答案:需要二十三人的性命献祭。
祝由摔了仪器,嘶吼着“不可能”。
但当晚,林素的情况急剧恶化。
弥留之际,她拉着祝由的手,轻声说:“阿由……别做傻事……把我的数据……存下来吧……”
“就当……我还在……”
那是她最后的请求。
于是祝余在服务器脑里,创建了林素的第一个意识备份。
用她病重期间的脑电波扫描数据,结合她生前的所有记忆记录,拼凑出了一个……数字化的她。
备份完成的那天,是林素葬礼后的第七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