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锚点破碎,误差之核就会失去根基,重启协议会自动终止。”
晏临霄猛地睁眼!
“刺穿你……你会怎么样?”
“会消失。”男孩说得轻描淡写,“意识备份彻底删除,连一点痕迹都不会留下。”
“那外面的进度……”
“外面的进度会清零,所有遗憾能量会消散,世界会回到……接受现状的轨道。”男孩顿了顿,“带着裂痕,带着污染,带着所有未愈合的伤,但……真实地继续。”
晏临霄看着男孩,看着那个八岁的、失去右眼的、承载着最初遗憾的自己……
突然觉得,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
“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有。”男孩说,“你可以选择……什么都不做。”
“十七分钟后,重启协议完成,两个世界诞生。然后,赌我们的世界——这个有债务、有痛苦、但也有救赎的世界——能在竞争中……赢。”
“赢的概率?”
男孩沉默了三秒。
然后给出一个数字:
“o。o7%。”
千分之七。
几乎……必输。
晏临霄的呼吸停了。
他看着男孩,看着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看着那个空洞的右眼,看着那根樱花枝……
然后,他问了一个问题:
“你……想被救吗?”
男孩愣住了。
他显然没料到晏临霄会这么问。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手中的樱花枝,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笑得……像个真正的八岁孩子。
天真。
又悲伤。
“不想。”他说,“我在这里……已经待了二十五年了。”
“每一天,都在重复3点17分。”
“看着母亲躺在床上,呼吸越来越弱。”
“看着父亲冲进来,崩溃地哭。”
“看着你——那个八岁的我——在睡梦中什么都不知道。”
“然后时间重置,再来一遍。”
“再来一遍。”
“再来……”
他的声音开始哽咽。
“我累了。”
“真的累了。”
“所以……”
他抬起头,眼泪从那只完好的左眼流下,流过脸颊,滴在睡衣上。
“别救我。”
“让我……结束吧。”
“让这个错误,这个遗憾,这个一切悲剧的起点……”
“结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