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素笑了。
她转头,看向房间外的方向——那里,执念核心已经崩溃得只剩一点微光。
微光里,隐约能看见祝由的脸。
那张脸不再疯狂,只有……无尽的悲伤。
“阿由。”林素对着那点微光轻声说,“我走了。”
“这一次……真的走了。”
“你要好好的。”
“要……去看樱花啊。”
话音落下。
她的数据体,彻底透明。
然后……
消散。
化作无数白色的光点,飘向那点微光,飘向崩溃的执念核心,飘向……那个永远停留在1998年春天的房间。
光点融入微光的瞬间。
执念核心,彻底熄灭。
祝由的最后一点存在,和林素的最后一点存在……
一同消散了。
永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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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开始崩塌。
墙壁融化,地板蒸,窗外的黑色枯树化作飞灰……
这个由执念构筑的牢笼,随着主人的消散,终于……解放。
晏临霄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切。
手中的芯片,能量已经耗尽。
表面的裂痕扩大到了极限,最终……
碎了。
化作一捧暗金色的沙,从他指缝间流走,消失在虚无中。
初代权限,彻底消散。
但他感觉,自己体内……多了点什么。
不是权限。
是某种……更深刻的联接。
与服务器的连接。
与规则本身的连接。
“恭喜。”系统的声音响起,带着疲惫,“你获得了服务器的……深层访问权限。”
“不是控制权?”
“不是。”系统说,“是‘理解权’——你可以理解服务器的一切运行逻辑,可以感知它的每一次波动,可以……与它对话。”
晏临霄沉默。
然后,他问了一个问题:
“林素最后……真的见到祝由了吗?”
系统停顿了很久。
然后说:
“在数据彻底消散前的那个普朗克时间内,他们的意识有过……十的负四十三次方秒的重叠。”
“在那个时间内,他们可以说完一句话。”
“一句话?”
“嗯。”系统轻声说,“一句……告别的话。”
晏临霄闭上眼睛。
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