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射向执念核心。
是射向房间的墙壁,射向墙壁上那个相框——那张祝由和林素的合影。
光束击中相框的瞬间,相片开始变化。
樱花树的花瓣一片片脱落,飘在空中,重新排列……
排列成一个坐标。
一个指向观测台门栓的……量子坐标。
“共振通道建立中……”系统汇报,“倒计时:1o秒。”
执念核心的三只眼睛突然睁大!
祝由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惊慌。
“不……你不能……那是她的房间……那是……”
“那是她囚禁你的牢笼。”晏临霄打断他,“祝由,二十三年前,她就死了。”
“不——!!!”
尖啸。
房间开始崩塌!
墙纸剥落,露出后面蠕动的、暗紫色的服务器组织!
地板开裂,裂缝里涌出黑色的、像沥青一样的债契脓液!
窗外的樱花树瞬间枯萎,化作一株由债契符文构成的、狰狞的黑色枯树!
祝由的执念在反抗。
用整个服务器脑的力量,在反抗!
“倒计时:3秒。”
“2秒。”
“1秒——”
嗡——————————!!!
不是声音。
是存在本身在震颤。
晏临霄感觉到,一股庞大到无法形容的、温暖又冰冷的、既像沈爻又像秦镇岳的……混合波动,从服务器脑的深处传来。
从观测台的方向传来。
从那个双生门栓处传来。
波动穿透层层数据壁垒,无视所有防御协议,像一道无声的巨浪,涌进这个房间——
涌进的瞬间,房间的一切都开始……重影。
不是模糊的重影。
是两个时间层在叠加。
晏临霄看见:
1998年的房间,和2o23年的房间,同时存在。
年轻的祝由坐在床边,握着林素的手,轻声说“你会好起来的”。
苍老的祝由残影悬浮在空中,三只眼睛流着暗紫色的血泪,嘶吼“回来啊”。
1998年的林素躺在床上,脸色苍白,但笑容温柔。
2o23年的林素数据体在衣柜后沉睡,胸口插着坤卦卦签。
两个时空。
两个悲剧。
在这一刻,因为共振波,重叠。
“就是现在!”系统急喊,“引导共振波轰击衣柜!”
晏临霄咬牙,双手合握芯片,像举着一把无形的剑,朝着衣柜的方向——
斩!
不是实体的斩。
是用共振波的概念,进行的一次‘频率斩击’。
斩出的瞬间,共振波改变了流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