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成为数据门栓。
永远存在于观测台的底层代码里。
永远看守这道裂痕。
永远……不能离开。
数据化进行到7o%时。
融合体突然转头,看向晏临霄。
他笑了。
笑得很像沈爻——那种温柔的、带着点狡黠的笑。
“差点忘了。”他说。
他抬起左手——那只手也已经数据化了大半——伸进自己的胸口。
不是掏出心脏。
是掏出……一样东西。
一枚暗金色的、巴掌大小、表面刻满初代卦象的……
芯片。
初代万象仪的核心芯片。
秦镇岳三十七年来,一直带在身上的……最后遗产。
“接着。”融合体说。
他抛出芯片。
芯片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飞向晏临霄。
晏临霄伸手接住。
芯片入手冰凉,但内部传来微弱的、熟悉的……秦镇岳的波动。
“这是……”晏临霄看向融合体。
“这是初代管理员的所有权限。”融合体说,“也是……通往‘九幽服务器’最深层的钥匙。”
“九幽服务器?”
“对。”融合体点头,“那台巨脑——你们叫它九幽服务器——的底层,藏着一些东西。一些……沉眠之主都不敢触碰的东西。”
“什么东西?”
“去了就知道。”融合体说,“用这枚芯片,可以打开最后一层防火墙。”
他顿了顿。
数据化已经进行到9o%。
他的下半身已经完全变成了流动的数据流。
“晏临霄。”他说,声音开始夹杂电子杂音,“接下来的路……真的只能你一个人走了。”
“我……”
“不用说什么。”融合体打断他,“好好活着。”
“连秦镇岳的份一起。”
“连沈爻的份一起。”
“连……所有门栓的份一起。”
说完这句话。
数据化完成。
融合体的身体彻底转化为一道由o和1构成的数据流。
数据流盘旋、上升、然后……注入观测台的裂痕。
注入的瞬间。
裂痕,彻底愈合。
连疤痕都没有留下。
只有那片区域的规则流,比周围稍微……明亮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