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加入。”短女孩说。
“算我一个。”
“还有我。”
……
七只手,全部举起。
没有犹豫。
没有悲壮。
就像决定晚上吃什么一样……平静。
秦镇岳看着他们,看了很久。
然后,笑了。
笑得……很温柔。
“那好。”他说,“我们给这个计划……起个名字吧。”
“叫什么?”
秦镇岳看向东方——那里,第一缕晨光正在撕破夜幕。
“叫……”他轻声说,“‘黎明之栓’。”
“为什么?”
“因为我们在做的……”秦镇岳转头,看向那道吞噬一切的裂缝,“是把黎明……留给后来者。”
画面再切。
七个人躺进七个事先挖好的土坑——不是坟墓,是锚点基座。
秦镇岳躺在最中央的坑里,手里握着初代万象仪的核心芯片。
“倒数。”他说,“十。”
“九。”
“八。”
……
“三。”
“二。”
“一。”
启动。
万象仪出刺耳的蜂鸣。
七道白光从仪器中射出,刺进七个人的胸口。
不,不是刺进肉体。
是刺进……存在本身。
晏临霄“看见”——秦镇岳的记忆里——自己的存在像一卷被抽丝的绸缎,被白光强行抽出,编织成锁链,钉进裂缝……
痛。
不是肉体的痛。
是存在被撕裂的痛。
是“我”这个概念被强行拆解、重组、钉在永恒虚无边缘的……终极之痛。
但他没有喊。
其他六个人也没有喊。
他们只是……承受着。
用沉默。
用意志。
用那点微不足道的、却足以照亮永恒黑暗的……
人性之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