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这里,规则流在接近黑花时,会被强行吸入。
不是绕开。
是吞噬。
黑花像一个微型黑洞,贪婪地吮吸着流经的一切规则能量。被吸入的规则流在黑花内部被扭曲、染色、然后……吐出来。
吐出来的,不再是纯净的暗金色规则流。
是暗红色的。
暗红色的流质,像稀释的血,从黑花底部渗出,渗入地面的裂缝,沿着裂缝边缘的纹路……蔓延。
晏临霄瞳孔骤缩。
他认出了那些纹路。
债契纹。
和阎罗债系统鼎盛时期,那些债务人身上浮现的纹路……一模一样。
“它在……”晏临霄的声音紧,“它在把规则能量……转化成债务能量?”
“不止。”系统说,“它在建立一个新的‘债契网络’——以这朵黑花为节点,以裂缝为通道,以被污染的规则流为媒介……”
系统调出全球观测图。
图上,涩谷节点的位置,一个暗红色的光点正在疯狂闪烁。
光点周围,暗红色的纹路像蛛网般向外扩散,已经蔓延到方圆五百米的范围。
而这还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
东京的其他六个方向,也出现了类似的暗红色光点。
七个光点,分布在整个东京都范围内,连起来……
是一个巨大的、覆盖整个东京的……
锁魂阵。
“九菊锁魂阵的……简化版。”系统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情绪”——那是恐惧,“祝由当年在秦岭布下的,是完整版,需要二十三人的性命作为祭品。”
“而这个简化版……不需要人命。”
“它需要的是……”
系统停顿。
然后说出了一个词:
“规则。”
“用被污染的规则,作为‘锁魂’的链条。”
“用整个东京……作为‘魂魄’的容器。”
晏临霄的规则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他明白了。
全明白了。
沈爻种下种子,是为了化解无解之债。
而祝由——或者说沉眠之主——污染种子,是为了把化解的债……重新变成债。
不,不止是“重新变成”。
是加倍奉还。
是利用种子开花时,规则流“绕道”产生的能量间隙,注入锁魂符,把善意的积累,扭曲成恶意的温床。
然后……
然后以这些被污染的花朵为节点,重新编织一个……
全球性的债券网络。
“它已经开始了。”系统调出实时数据,“东京地区,债务清偿率开始……回升。”
屏幕上,数字跳动。
东京地区的平均债务清偿率,在过去十分钟内:
41。7%→42。1%→42。9%→44。3%→46。8%……
回升度越来越快。
“不只是东京。”系统切换画面,“上海,第一个种子点——那朵白色山茶,也开始……变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