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临霄把视野拉远,看向那座正在数据化坍塌的城市。
他看见了:
医院c院的主楼,原本已经坍塌到只剩骨架,此刻骨架表面开始浮现出淡金色的光纹。光纹所过之处,数据裂缝开始弥合,断裂的代码开始重组,溶解的砖石重新凝结……
不时恢复原状。
是……新生。
楼体还是那栋楼,但材质变了——不再是冰冷的钢筋水泥,是某种半透明的、泛着微光的、像是“记忆结晶”一样的东西。
楼体表面,浮现出一行行文字:
【建筑名称:第三人民医院】
【建成时间:1998年】
【承载记忆:8,743,2o1份生死病愈
【债务状态:已归零】
【新生状态:记忆殿堂】
记忆殿堂。
不是医院了。
是……存放记忆的地方。
存放所有在这栋楼里生过的、真实的、未经美化的……记忆。
晏临霄继续看。
写字楼B座,也在变化。
坍塌的楼层重新立起,但不再是冰冷的玻璃幕墙,是一面面巨大的、流动的“记忆屏幕”。屏幕上播放着这栋楼里每一个上班族的真实人生——他们的奋斗,他们的焦虑,他们的喜悦,他们的崩溃……
屏幕下方标注:
【此处展示真实,不评价,不美化,只记录。】
只记录。
不评价。
不美化。
这是……沈爻留下的规则。
用真实之刃,斩出的规则。
城市在变化。
街道变成了“记忆河流”,流淌着行人的真实轨迹。
公园变成了“情感花园”,每一朵花都是一段真实的情绪。
学校变成了“成长档案馆”,每一本书都是一个真实的童年。
……
整个城市,从一个“负债累累的地狱”,变成了一个“承载真实的容器”。
而这一切变化的同时,债务数字在疯狂清零:
【全球总债值:-∞→-98o,ooo,ooo,ooo→-43o,ooo,ooo,ooo→-87,ooo,ooo,ooo……】
负无穷,变成负九千八百亿,变成负四千三百亿,变成负八百七十亿……
数字在减少。
世界在苏醒。
而晏临霄看见,在清零的过程中,有一些……特别的东西,从债务的海洋里浮了出来。
不是数字。
是……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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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块碑,出现在秦岭龙脉的正上方。
不是物理的碑,是投影——巨大的、半透明的、由光和数据流构成的碑。
碑身刻着密密麻麻的文字,最顶端是醒目的标题:
【初代门栓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