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大小铃铛
少年声音依旧闷闷的:“兄长你好生奇怪,平日里伤药不都是你放着的吗?怎么今日还要问我放在了何处。”
颜清淮一哽,心下想着他哪里知道这小鬼亲兄长平日里做了什么。
他故作强硬道:“问你在哪里你说就是了,哪来这么多废话!”
“哦……”少年的声音带着些委屈的鼻音,但还是老实地把伤药的位置告诉了颜清淮,“就在床头的柜子。”
颜清淮听罢便转身进少年房间去找那伤药,趁着这机会他目光不动声色地打量了圈房间的摆设。但他依旧没能发现有什么细枝末节上的能够证明这一家人身份的东西。
只是从摆设中看得出来,这家人确实很有钱。虽然这一点他站在大门口的时候就已经发现了。
颜清淮拿着伤药,指尖蘸着乳白的膏药在少年的脊背上轻轻地上着药。只是哪怕颜清淮的动作放的再轻,这对少年来说也是疼痛无比。
一时间犹如杀猪般的叫声响彻了整个小院。
颜清淮:“还没到过牛的时候,别叫唤了。省得别人以为我们已经开始杀年猪了。”
可惜年猪此时完全没有心情听他的调侃,只是继续嚎着,这让颜清淮有了种更深切的自己在杀猪的错觉。
只不过他上着药却感觉自己肩上的一缕头发丝似乎被重重的攥紧了。
颜清淮动作一顿,只见到谢天澜的小纸人坐在他的肩膀上,小小的脸上满是怒气和不安。那一刻,鬼域中经历过的一切都在颜清淮眼前快速地回放着。
颜清淮顿时冒起了虚汗,差点忘了,他身上还有个小醋罐子坐着。这不趁机解释一下估计回去有的他好受,他不想再被锁在榻上那么长时间了。
颜清淮空出干净的那只手轻轻点了下谢天澜小纸人的脑袋:“只是为了出去。”
年猪的嚎叫恰逢其时地停下了:“兄长,你说什么?”
颜清淮:“……我说你还要不要出去了。”
少年痛的龇牙咧嘴,破坏了颜清淮对他那张面孔莫名的熟悉感。他道:“大不了就关我一辈子禁闭!”
颜清淮眉间一跳,手指疑似无意地戳中了少年一处伤口,于是年猪的叫声再一次响彻了整个院子。等少年嚎叫的声音停下来了,颜清淮才不紧不慢地道:“抱歉,手滑了一下。”
他片刻后又道:“你忘了,不会关你一辈子禁闭,但是可能会把我揍个半死。”
少年后知后觉地明白了什么:“兄长,你不会是故意的吧?”
颜清淮只是呵呵一笑,笑容纯良无辜:“怎么会……哦对,我记性这段时间变得相当差,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你就是故意的!还装不记得我名字了!”少年眼泪汪汪地控诉着颜清淮的过分行为,但是颜清淮权当看不见。
少年没有办法才道:“我叫小铃铛啊,兄长你忘了?”
颜清淮:“小……小铃铛?噗……不是问你的乳名!”
颜清淮发誓,只是他穿来修仙界这么久,见过最潦草的名字。不知道是幻阵的主人不愿意仔细给他取名字还是怎么回事。
小铃铛气鼓鼓地道:“你忘了,咱们只有到弱冠了,才会取名字。”
颜清淮:“你最好是在开玩笑。既然如此我叫什么?”
小铃铛急忙道:“兄长你是不是中邪了!这都是家中多少年的传统了,我哪里敢拿这种事情开玩笑?兄长你到底怎么了,连自己叫大铃铛都忘记了?”
颜清淮:“……”刚刚话放早了,没想到还真的有更加潦草的名字。
颜清淮显然不愿意承认自己叫大铃铛这个名字,但他又实在好奇:“那中间的弟弟妹妹们都叫什么?二铃铛,三铃铛,四铃铛,五铃铛?”
“兄长,你是不是真的病了?”小铃铛的脸上浮现出担忧,“我们家只有五个孩子啊。二姐叫怜云,三哥叫胤日,四个叫兰生。”
颜清淮眼前一黑:“不是,那为什么就我们俩的名字这么潦草?”想不到那个老登居然还搞偏心这一套!
小铃铛:“因为我们是被家族认为唯二可以继承幻音铃的人呀!兄长你到底怎么了?”
这一听就是骗小孩子的,谁会信?
颜清淮虚弱地道:“没事,就是真的不能提前重新取名吗?”
伤药起效很快,小铃铛已经感觉捕到了疼痛,他翻身起来狡黠一笑:“那我就不知道了。”
颜清淮无法想象到时候这个幻境中的人都喊他大铃铛的画面,但这都不是重点。他要先劝小铃铛从善,明天就去把那几个小孩都放出来。
但是颜清淮苦劝小铃铛,从早上到半夜,小铃铛就是不肯松口。
他倒是从小铃铛这套出来了些信息,但小铃铛好了伤疤忘了疼,躺在床上说什么都不肯把那几个小孩放出来。
而且别看这小子傻呵呵的,但是颜清淮无论怎么套幻影铃的位置他都不肯说出来,涉及到一些关键信息的时候,嘴巴就闭得跟蚌壳一样紧。
直到中午,这小子也是半点信息都被透漏。于是那个中年人果真就拎着个马鞭来找颜清淮了。
与此同时整个幻境中的天色也似乎变得有些古怪,先前是蓝天白云,而等这中年人拎着鞭子出来的时候,天色便成了血红的一片。颜清淮原本想着就算是被抽几鞭子,能够推动剧情的画,也不是不能够忍。
但是很快,颜清淮就发现自己的想法错了。
尤其是那一鞭子抽在身上,他痛得眼前一黑,彻底晕过去的时候。在彻底失去意识之前,颜清淮还在心里默默吐槽了句。
没想到小铃铛那小子这么能忍痛。
等他再次睁眼时,似乎回到了他才进院子的场景,旁边的周叔和上一次一般,问道:“大少爷你看这……”
颜清淮二话不说上前阻拦,然后就是重复上一次的场景,就连在给小铃铛上药的时候,谢天澜的小纸人都是一如上次那样攥紧了他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