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几十名工人代表已经等着了。看到周正帆进来,大家都站了起来。
“大家坐,都坐。”周正帆在中间位置坐下,“今天来,就是想听听大家的情况。有什么困难,有什么要求,都可以说。”
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工人先开口“周市长,我叫张大山,在鑫隆化工厂干了二十年。厂子关了,我没意见,污染确实要治理。但我就想问,我们这些老工人,以后怎么办?”
“张师傅,你放心。”周正帆说,“市政府已经出台了政策,对四十五岁以上的失业工人,放生活补贴,直到找到新工作。另外,我们也在开公益性岗位,优先安排你们。”
“真的吗?”
“真的。”周正帆看向人社局副局长,“刘局长,你把政策详细说说。”
刘副局长打开文件“根据市政府的决定,四十五岁至五十五岁的失业工人,每月放一千二百元生活补贴;五十五岁以上的,每月放一千五百元。补贴期限最长二十四个月。同时,我们正在开社区保洁、绿化养护、停车场管理等公益性岗位,预计下个月就能上岗。”
工人们交头接耳,气氛缓和了许多。
另一个年轻工人举手“周市长,我叫李伟,才二十八岁。我不想要补贴,我想学新技术,找个有前途的工作。”
“好,年轻人就该有这志气。”周正帆赞赏地说,“人社局正在组织免费技能培训,包括电工、焊工、数控机床操作等。你可以报名参加,培训合格后,我们推荐就业。”
“谢谢周市长!”
座谈会开了一个多小时。工人们提出的问题,周正帆都一一解答。结束时,张大山握着周正帆的手说“周市长,您是个实在人。我们相信您。”
离开县政府时,王志强送周正帆上车“周市长,今天的效果很好。工人们的心定了。”
“但工作不能停。”周正帆说,“王书记,安置工作要抓紧。有什么困难,直接找我。”
“好的。”
回程路上,天已经黑了。周正帆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这一天很累,但也很充实。看到工人们的笑容,他觉得所有的付出都值得。
突然,手机震动。是马国强的紧急来电。
“周市长,出事了!”马国强的声音很急,“李建军在看守所……中毒了!”
周正帆猛地坐直“什么情况?严重吗?”
“正在抢救,情况不明。”马国强说,“晚饭后突然昏迷,口吐白沫。医生说是中毒,但不知道是什么毒。”
“有人下毒?”
“应该是。”马国强说,“晚饭是看守所食堂统一做的,其他人都没事,就李建军中毒。我们已经控制了所有接触过饭菜的人。”
周正帆感到一阵寒意。看守所里下毒,这得多大的能量?
“马局长,全力抢救李建军。”周正帆说,“另外,立即转移他,换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
“明白。我已经联系了省厅,他们安排了一个秘密医疗点。”
挂了电话,周正帆看着窗外飞倒退的夜景。对手果然动手了,而且手段这么狠辣。
他想起早上那辆银灰色轿车的突然离开。也许,那就是信号——当他们决定对李建军下手时,就不再需要跟踪他了。
车子驶入江市时,已经是晚上七点。周正帆没有回家,直接去了市公安局。
马国强在指挥中心,脸色铁青“周市长,李建军还在抢救,医生说情况不乐观。毒物检测结果出来了,是铊中毒。”
“铊?”周正帆不懂。
“一种剧毒重金属,无色无味,微量就能致命。”马国强说,“下毒的人很专业,剂量控制得刚好,既不会立即死亡,又很难抢救。”
“能查到毒源吗?”
“正在查。但看守所的监控显示,今天下午没有任何外人接触过李建军。”马国强调出监控录像,“只有三个看守民警和两个保洁员进过他的房间。”
“这几个人审了吗?”
“审了,都说不知道。”马国强摇头,“但我怀疑,毒可能是提前下在某个物品里,李建军接触后中毒。”
周正帆想起李建军要见他的事“他今天有没有异常?”
“有。”马国强说,“今天上午,李建军突然很焦躁,说必须马上见您,有重要情况要说。我们没同意,他就大吵大闹。”
“什么重要情况?”
“他不肯说,只说必须当面告诉您。”马国强说,“现在看来,他可能预感到了危险。”
周正帆感到一阵懊悔。如果今天去见李建军,也许就能听到那个重要情况,也许就能阻止这场中毒。
“马局长,李建军如果……如果救不回来,他之前交代的那些,够立案吗?”
“够是够,但如果有他的当庭证词,效果会更好。”马国强说,“而且,他可能还知道一些我们不知道的情况。”
这时,马国强的电话响了。他接听后,脸色更加难看。
“周市长,省厅的医疗点那边传来消息,李建军……没救过来。”
指挥中心里一片死寂。
周正帆闭上眼睛。又一条人命。李明死了,李建军也死了。这些曾经共事的人,一个个倒在真相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