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是谁?‘老师’的人?”
孙振涛点点头“但我不知道‘老师’是谁,我只和一个中间人联系。昨晚他们让我给你那个u盘,里面其实有木马程序,可以远程控制你的电脑。我……我对不起你。”
“现在说这些没用。”周正帆说,“你妹妹在哪里?我们能救她吗?”
“我不知道,他们把她关在一个秘密地点,每次只给我看一段实时视频,证明她还活着。”孙振涛说,“周组长,我约你来这里,是想告诉你一件事——郑向东的脑溢血不是意外,是被人下毒了。”
周正帆心中一凛“什么毒?”
“一种神经毒素,微量就能导致脑出血,而且很难检测出来。”孙振涛说,“下毒的人是医院的一个护士,已经被他们收买了。郑向东活不过今晚。”
“你为什么不早说?”
“我也是刚刚知道。”孙振涛说,“他们让我来红旗乡取一样东西,我在路上偷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周组长,郑向东手里有‘老师’的关键证据,所以他们必须灭口。”
“什么东西?郑向东把证据藏在哪里?”
孙振涛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我不知道这是什么,但郑向东被送进医院前,偷偷塞给了医院的清洁工,清洁工又转交给了我。我还没打开看过。”
周正帆接过信封,正要打开,突然,仓库外传来了汽车引擎声。
孙振涛脸色一变“他们来了!快走!”
但已经来不及了。几道强光从仓库门口照进来,刺得人睁不开眼。四个持枪的人冲了进来,为的是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看起来文质彬彬,但眼神冷酷。
“孙警官,你太让我失望了。”男人说,“我给了你机会,你却选择背叛。”
孙振涛挡在周正帆身前“王秘书,放他走,我跟你们回去。”
被称为王秘书的男人笑了“孙警官,你觉得你现在还有谈判的筹码吗?你们两个,今天都得死在这里。”
他挥了挥手,手下举起了枪。
周正帆知道,这次真的无路可逃了。但他还是紧紧握着那个信封,这里面一定有重要的东西,必须送出去。
就在这千钧一之际,仓库外突然传来了警笛声。紧接着,扩音器的声音响起
“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立即放下武器出来投降!”
陈老的声音!
王秘书的脸色变了“怎么回事?不是说周围都清场了吗?”
一个手下惊慌地说“不知道啊,外面突然来了好多警察,至少有二十辆车!”
“撤!”王秘书当机立断。
但已经晚了。特警从各个入口冲了进来,瞬间控制了局面。王秘书和他的手下还想反抗,但在绝对优势的武力面前,很快就被制服了。
陈老快步走进来,看到周正帆安然无恙,松了口气“正帆,你没事吧?”
“我没事。”周正帆说,“但郑向东有危险,他被人下毒了。”
“我知道,已经安排人处理了。”陈老说,“医院那个护士已经被控制,解毒专家正在路上。郑向东能不能活下来,就看他的造化了。”
他看向孙振涛“振涛,你做得很好。”
孙振涛愣住了“陈老,您……”
“你妹妹已经安全了。”陈老说,“三个小时前,我们的人救出了她。之所以没告诉你,是为了让你把戏演得更逼真。”
孙振涛的眼泪流了下来,这个硬汉第一次在人前失态。
周正帆这才明白,原来这一切都是陈老安排好的。孙振涛的“背叛”是假象,目的是引出“老师”的人。
“但这个王秘书……”周正帆看着被押走的那个眼镜男,“他是谁?”
“王文的前秘书,也是‘老师’的联络人之一。”陈老说,“抓到他,就等于抓住了一条重要线索。”
周正帆把手里的信封递给陈老“这是郑向东留下的东西。”
陈老小心地打开信封,里面是几张老照片和一封信。照片是黑白的,已经泛黄,但还能看清上面的人——年轻时的王守仁、郑向东,还有另外几个人。
信是郑向东的绝笔,字迹潦草,显然是在匆忙中写成的
“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我可能已经死了。我不是为自己辩解,但我想说,我走到今天这一步,并非本意。三十年前,当我还是一个普通科员时,王守仁找到了我。他说可以帮我升职,条件是帮他做一些‘小事’。从那时起,我就陷入了一个无法挣脱的泥潭。
这个网络比你们想象的要大得多,深得多。王守仁只是表面的核心,真正的‘老师’另有其人。我不能说出他的名字,因为我的家人还在他们手里。但我可以给你们一个线索——红旗乡的矿,不只是煤矿。
如果你们想彻底揭开这个盖子,就去红旗乡的矿山深处看看。那里埋藏的,不仅是矿产,还有真相。
我罪有应得,但希望我的死,能成为结束这一切的开始。郑向东绝笔。”
看完信,陈老和周正帆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
红旗乡的矿,不只是煤矿。
那是什么?
##第三节深渊之下
红旗乡矿山入口处,警灯闪烁。数十辆警车和工程车辆将这里围得水泄不通,探照灯把夜晚照得如同白昼。陈老、周正帆和联合调查组的核心成员都到了现场,每个人的脸色都异常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