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正帆松了口气,但不敢放松警惕。他决定在洞里待到天黑,等追兵撤了再出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洞里越来越暗,天快黑了。周正帆又冷又饿,但只能忍着。他想起了林薇和小雨,想起了她们还在等他回去。他不能死在这里,他要活着回去见她们。
晚上七点,天完全黑了。外面静悄悄的,追兵可能已经撤了。周正帆小心翼翼地拨开藤蔓,探出头观察。
月光很淡,树林里影影绰绰。他听了很久,确认没有动静,才爬出山洞。
他需要确定自己的位置,然后想办法联系孙振涛或者赵主任。但他现在在山里,没有手机,没有地图,怎么确定位置?
他抬头看星星,想通过北斗七星判断方向。但树林太密,看不到完整的星空。
他决定往高处走,爬到山顶,也许能看到远处的灯光,确定方向。
山路很不好走,没有路,只能靠感觉。他爬了大概一个小时,终于到了山顶。
站在山顶上,视野开阔了。远处,他看到了灯光——是村庄的灯光!不止一个村庄,有好几个,散布在山脚下。
他大致判断了一下方向,决定往最近的那个村庄走。到了村庄,就能找到电话,就能联系外界。
下山的路比上山更难走,天又黑,他摔了好几次。但他咬着牙,坚持着。
晚上九点,他终于看到了村庄的轮廓。那是一个小村子,只有几十户人家,灯光稀疏。
他小心地接近村子,观察了一下。村子很安静,偶尔有狗叫声。他看到一个房子门口坐着个老人,正在抽烟。
他走过去,老人看到他,吓了一跳。
“大爷,别怕,我不是坏人。”周正帆说,“我迷路了,想借个电话用用。”
老人警惕地看着他,看到他浑身是伤,衣服也破了,手里还拿着枪,更加害怕了。
“你……你是干什么的?”
“我是警察。”周正帆出示了证件——幸好证件还在身上,“我在执行任务,遇到了意外,需要联系同事。”
老人看了看证件,又看了看他,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说“进来吧。”
周正帆跟着老人进了屋。屋里很简陋,但很干净。老人给他倒了杯热水,又拿出了一些吃的。
“先吃点东西吧,看你这样子,肯定饿坏了。”
周正帆感激地接过食物,狼吞虎咽地吃起来。他确实饿坏了,从中午到现在,一点东西都没吃。
吃完东西,老人把电话递给他。周正帆先打给孙振涛,但电话关机。他又打给赵主任,也关机。
他的心里涌起不祥的预感。孙振涛和赵主任的电话同时关机,这太不正常了。
他想了想,拨通了另一个号码——那是他之前安排保护家人的一个警察的私人号码。这个号码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应该安全。
电话响了很久,终于接通了。
“喂?”对方的声音很警惕。
“我是周正帆。”周正帆说,“我现在在一个村子里,需要帮助。孙振涛和赵主任的联系不上了,你知道他们在哪里吗?”
对方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周组长,您现在在哪里?我马上去接您。”
“我在……”周正帆看了看老人,老人说了一个村名。
“好,您在那里等着,我两个小时内到。记住,不要相信任何人,除了我。”
通话结束后,周正帆稍微安心了一些。至少还有可以信任的人。
老人看着他,欲言又止。
“大爷,您想说什么?”周正帆问。
“刚才……刚才我听到村里的广播,说是在搜捕一个逃犯。”老人说,“描述的样貌,和您有点像。”
周正帆的心一沉。搜捕逃犯?是在说他吗?对手的动作真快,已经动警方在搜捕他了!
“大爷,您相信我是逃犯吗?”周正帆问。
老人摇摇头“我看你不像坏人。但……但村里已经通知了,让现可疑人员立即报警。我……我有点为难。”
周正帆明白了。老人收留他,是冒着风险的。如果被村里人知道,可能会惹上麻烦。
“大爷,谢谢您收留我。我的人很快就到,到时候我就走,不会连累您。”周正帆说,“在这之前,能让我在这里躲一下吗?”
老人点点头“你去里屋吧,那里安全些。如果有人来,我会应付的。”
周正帆进了里屋,关上门。他坐在床上,握着枪,警惕地听着外面的动静。
时间过得很慢,每一分钟都很煎熬。他担心追兵找到这里,担心老人被连累,担心孙振涛和赵主任的安全。
晚上十一点,外面传来了汽车的声音。周正帆立即警觉起来,握紧了枪。
他听到老人去开门,然后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大爷,我们是公安局的,来搜查逃犯。您有没有看到可疑的人?”
“没有啊,我一直在家,没看到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