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目标都加强保护了吗?”
“加强了,但……”马国强犹豫了一下,“专家说,如果对手真的想破坏,可能有我们想不到的方式。比如,通过网络攻击控制系统,或者,在系统里提前埋设后门。”
周正帆想起金光化工的远程控制模块。如果供水系统也被安装了类似的东西……
“立即组织技术团队,对供水系统的所有控制系统进行全面检测!特别是那些近年升级改造过的部分!”
“已经在做了。”马国强说,“但需要时间。全市供水系统有上百个控制节点,全部检测完至少要一周。”
“没有一周了,今晚十二点前必须完成!”周正帆说,“集中力量检测关键节点,特别是那些由鑫源科技参与过升级改造的。”
“鑫源科技?”马国强一愣,“他们也参与过供水系统改造?”
“查一下就知道了。”周正帆说,“以‘影子’的行事风格,他很可能通过鑫源科技,在很多关键基础设施里埋了‘雷’。”
马国强立即安排人去查。半小时后,结果出来了2o19年,江市供水系统进行过一次“智能化升级”,中标单位正是鑫源科技。合同金额四千八百万,涉及全市十二个主要泵站和调度中心的控制系统升级。
“果然!”周正帆握紧拳头,“立即检测这些系统!特别是查找有没有异常的芯片或程序!”
技术团队立即投入工作。但时间太紧了,全市十二个点,分布在不同的区域,有些在郊区,有些在山区,检测需要时间。
下午三点,第一个点的检测结果出来了在城北水厂的主控系统里,现了一个异常的程序模块。这个模块隐藏在正常程序里,平时不运行,但可以远程激活。一旦激活,会向控制系统送错误指令,导致设备过载损坏。
“能清除吗?”周正帆问。
“可以,但需要小心。”技术负责人说,“这个模块有自毁功能,如果强行清除,可能会触它提前运行。我们需要编写专门的清除程序,这需要时间。”
“多久?”
“至少四小时。”
“太长了,十二个点,一个点四小时,要两天!”周正帆急了,“有没有更快的方法?”
“除非……”技术负责人犹豫,“除非找到控制这些模块的总开关。理论上,这种后门程序应该有一个统一的控制端,可以一次性全部关闭。”
“控制端会在哪里?”
“可能在调度中心,也可能在……安装者的手里。”
安装者,就是鑫源科技,就是陈建国。
必须找到陈建国!
##第二节紧急追踪
下午四点,孙振涛从检察院调查回来,带来了坏消息。
“正帆,查清楚了。金光化工案件审理期间,检察院公诉处的一名副处长确实提前知道了要补充什么证据。有人给他递了话,说‘上面要求补充这些,其他的不要深究’。”
“谁递的话?”
“他不敢说,只说是一个‘老领导’。”孙振涛说,“但描述的长相,很像陈建国。”
又是陈建国。
“这个副处长现在在哪?”
“已经控制了,正在审讯。”孙振涛说,“但他知道的也不多,只是执行命令。真正下命令的人,应该更高级别。”
周正帆感到一阵疲惫。这张网织得太密了,从企业到政府,从司法到检察,到处都有“影子”的人。要全部挖出来,需要多少时间?多少精力?
而他们没有时间了。
“陈建国的下落有线索吗?”他问。
“有一点点。”孙振涛说,“我们调取了全省所有路口的监控,现三天前,有一辆黑色轿车从疗养院出,上了高,往西边去了。车型和车牌,都和赵为民描述的那辆尾号三个8的车一致。”
“往西?西边是山区,能去哪?”
“不知道,但西边有几个小县城,还有省界。”孙振涛说,“如果他想出境,往西走是条路线。那边山多路险,检查站少,容易偷渡。”
“立即组织力量,往西边追!”周正帆下令,“通知沿途所有市县,协助排查。特别是山区、边境地区,要加强巡逻。”
“已经在做了。”孙振涛说,“但我担心,这可能是烟雾弹。陈建国那么狡猾,可能故意往西走,实际藏在其他地方。”
“那也要查。”周正帆说,“不能放过任何线索。”
正说着,马国强匆匆走进来“周书记,技术组有现!在供水调度中心的系统里,找到了一个隐藏的控制端程序。通过这个程序,可以远程控制所有后门模块!”
“能关闭吗?”
“能,但需要密码。”马国强说,“程序是三重加密的,强行破解可能会触自毁。我们需要密码。”
“密码会是什么?”
“不知道,但技术组分析,这种密码通常是特殊日期、特殊数字,或者……某个人的信息。”
周正帆立即想到陈建国。这种程序很可能是他设计的,密码可能与他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