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况大家都看到了。”陈老开门见山,“红旗乡矿山的现,彻底改变了案件的性质。这已经不是普通的违纪违法,而是严重的犯罪行为。我建议,立即向上级汇报,成立更高层级的专案组。”
“我同意。”张副书记说,“但汇报之前,我们需要把现有的证据整理清楚,形成完整的报告。”
“报告我来负责。”周正帆主动请缨,“我了解整个案件的来龙去脉,写起来更快。”
“好,但你必须注意身体。”陈老说,“给你二十四小时,明天早上七点,我要看到完整的报告。”
“明白。”
会议结束后,周正帆被安排到乡政府的一间办公室,开始整理材料。他把自己这些天的经历、收集到的证据、以及矿山下的现,一一梳理,形成了一条清晰的时间线和证据链。
写着写着,他想起了父亲。当年父亲调查红旗乡非法采矿,是不是也现了这个秘密?他的死,是不是因为触及了真相?
还有沈思远,那个隐姓埋名三十年的老人,最终还是没有逃过毒手。但他在账本里留下的线索,在矿洞里刻下的字,都成为了揭开真相的关键。
正义也许会迟到,但不会缺席。
下午三点,孙振涛来了。他妹妹已经安全,他也洗清了嫌疑,重新归队。
“周组长,对不起。”孙振涛站在门口,满脸愧疚。
“不用说对不起,你也是受害者。”周正帆说,“而且,你的表现很勇敢。”
“我……”孙振涛欲言又止。
“怎么了?还有什么事?”
孙振涛走进来,关上门,压低声音“在配合他们演戏的时候,我偷偷录下了一些东西。可能对案子有帮助。”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微型录音笔“这是王秘书和一个人的通话录音,我偷偷录的。里面提到了‘老长’的一些情况。”
周正帆立即接过录音笔,插入电脑。音频质量不太好,有杂音,但能听清对话内容。
一个声音是王秘书的“……东西已经转移了,老长放心。”
另一个声音苍老而威严“红旗乡那边处理干净了吗?”
“正在处理,但陈老头盯得很紧。”
“必要的时候,可以用非常手段。总之,那个秘密绝对不能暴露。”
“明白。但是老长,王文那边……”
“王文已经没用了,让他自生自灭吧。现在最重要的是自保。这些年我们积累的东西,足够几代人享用了。等风头过去,一切照旧。”
通话到这里结束。虽然没说出“老长”的名字,但这个声音,这个语气……
周正帆突然想起了什么。他打开电脑里的一个文件夹,里面是省里一些老干部的公开讲话视频。他快浏览,终于找到了一个——五年前,某位退休领导的纪念活动致辞。
把音频和视频的声音对比,虽然时隔多年,声音有些变化,但基本的音色和语调……
“是他!”周正帆猛地站起来。
孙振涛吓了一跳“谁?”
周正帆指着视频上那个满头银、正在致辞的老人“‘老长’,就是他!”
视频上的老人,曾经是省里的主要领导,已经退休多年,但德高望重,门生故旧遍布全省。谁也想不到,这样一个看似慈祥的老人,竟然是如此庞大犯罪网络的真正核心。
“你确定?”孙振涛不敢相信。
“我确定。”周正帆说,“这个声音,我小时候听过。我父亲还在世时,他曾经来过我们家。我父亲当时很尊敬他,叫他‘老领导’。”
一切都联系起来了。父亲的死,沈思远的失踪,红旗乡的秘密,王文的犯罪网络……所有线索,最终都指向这个人。
周正帆立即把这个现报告给了陈老。陈老听完录音,看了视频,沉默了很久。
“果然是他。”良久,陈老才开口,“我其实早有怀疑,但一直不愿意相信。他曾经是我的老上级,也是很多人的楷模。没想到……”
“现在我们怎么办?”周正帆问。
“证据还不够。”陈老说,“光凭一段录音,定不了他的罪。我们需要更确凿的证据,最好是实物证据。”
“红旗乡的那些东西……”
“那些只能证明有犯罪事实,但不能直接指向他。”陈老说,“我们需要找到他直接参与的证据。比如,他签字的文件,他经手的资金,或者……他和其他成员的通信。”
周正帆想起了郑向东留下的那封信“郑向东说,红旗乡的矿不只是煤矿。他会不会还知道其他秘密?”
“有可能,但他现在……”陈老摇摇头,“医院那边刚传来消息,郑向东醒了,但语言功能受损,只能写简单的字。而且,他的记忆好像也出了问题,很多事情想不起来了。”
“是毒素的影响?”
“医生说是,但也不排除是装的。”陈老说,“不管怎样,我们得想办法和他沟通,看他还能不能提供更多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