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给自己注射了什么?”
“还不清楚。医生正在做毒物检测。”
孙振涛脸色铁青“如果林浩死了,所有线索就断了。林国栋就会安全。”
“不会这么容易。”周正帆说,“医务室那边都是我们的人,林浩如果被抢救过来……”
话音未落,对讲机里传来噩耗“抢救无效。林浩……确认死亡。”
指挥中心一片死寂。
林浩死了。在即将坦白的关键时刻,突然死亡。
而他的父亲林国栋,就在现场。
这绝不是意外。
“控制林国栋!”孙振涛咬牙切齿,“以涉嫌谋杀立案!”
“等等。”周正帆拦住他,“我们没有证据。现场监控只看到林浩自己倒下,林国栋只是碰了他一下。那个动作,完全可以解释为父亲关心儿子。”
“那针眼呢?”
“针眼在林浩自己手腕上,林国栋没有注射动作。”周正帆冷静分析,“而且,如果林浩是自杀,他为什么要自杀?他已经提出做污点证人,应该想活才对。”
孙振涛冷静下来“你是说,这可能真是自杀?但他为什么要自杀?”
周正帆思考着“除非……有人威胁他。用比死亡更可怕的事情威胁他,让他不得不自杀。”
“比死亡更可怕的事情……”孙振涛喃喃道,“他的家人?他妻子和孩子都在国外。”
“或者,”周正帆说,“是林国栋用某种方式,给了他必须自杀的理由。比如……家族荣誉,或者更大的秘密。”
这时,医务室传来新消息“在林浩的牙齿里现了一个微型胶囊,已经破裂。初步判断,里面装的是氰化物。”
“胶囊?什么时候藏的?”马国强问。
“应该是会面前。我们做了口腔检查,但胶囊藏在大臼齿的蛀牙洞里,外面用临时填充物遮盖,普通检查很难现。”医生汇报,“他咬破胶囊,氰化物进入体内,三十秒内死亡。”
周密的自杀计划。早有准备。
“林浩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活着。”周正帆得出结论,“他提出见父亲,提出做污点证人,都是为了这个自杀计划做铺垫。他知道,只有死在父亲面前,死在审讯的关键时刻,才能最大程度保护父亲。”
“为什么?”孙振涛不解,“他为什么宁愿死也要保护林国栋?”
周正帆想起林浩最后看怀表的眼神,想起那些视线传递的摩尔斯电码“计划照旧”。
“因为还有更大的计划。”周正帆缓缓说,“林浩的死,可能只是这个计划的一部分。他们的目标,不只是保护林国栋,还有……别的。”
“别的什么?”
周正帆摇摇头。他也不知道。但直觉告诉他,暴风雨才刚刚开始。
上午十一点,林浩的遗体被送往殡仪馆。林国栋作为家属,要求陪同。
“让他去。”孙振涛说,“派人二十四小时监视。我倒要看看,他接下来还有什么把戏。”
周正帆却感到深深的不安。林浩死了,但案子没有结束,反而进入了更深的迷雾。
那个神秘人的警告又在他耳边响起“小心你身边的人。”
身边的人……谁?
他看着指挥中心里忙碌的工作人员,看着孙振涛疲惫的面容,看着马国强焦急的眼神。
这些人里,有谁不可信吗?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从现在开始,他必须更加小心。
因为对手比他想象的更狡猾,更狠辣。
他们不惜用生命做代价,来保护更大的秘密。
而这个秘密,可能就隐藏在江市,隐藏在他身边。
(第一节完,约52oo字)
##第二节疑云再起
林浩的死讯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层层涟漪。中午十二点,省委召开紧急会议,周正帆和孙振涛列席。
会议室里气氛凝重。罗治国坐在主位,脸色铁青“就在一个小时前,林浩在看守所死亡。初步判断是自杀,咬破藏在牙齿里的氰化物胶囊。但问题是——他是怎么把胶囊带进去的?”
所有人的目光投向公安厅长。厅长站起来“我们调取了林浩入所后的所有监控。他在单独关押期间,没有任何人接触。唯一的可能,是在入所前就已经藏好。”
“入所前?”一位常委质疑,“他不是被抓捕归案的吗?抓捕时没有搜身?”
“抓捕时搜了,但当时他穿的是便服。后来换囚服时又搜了一次。”厅长解释,“胶囊藏在大臼齿的蛀牙洞里,外面用临时填充物遮盖。这种藏毒手法很专业,常规检查很难现。”
罗治国敲敲桌子“我不想听解释,我要知道责任。一个重大嫌犯,在即将坦白的关键时刻自杀,这说明什么?说明我们的看守有漏洞,说明有人希望他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