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们手里的证据,足以让很多人夜不能寐。
那些躲在暗处的人,一定会做最后的挣扎。
真正的较量,现在才开始。
(第一节完,约52oo字)
##第二节茶楼暗影
晚上七点,市委家属院三号楼6o4室,杨天明家的客厅。
窗帘拉得很严实,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杨天明坐在沙上,面前放着那个公文包。他已经六十五岁,头花白,但眼神依然锐利。退休三年,他很少在公开场合露面,但圈内人都知道,他仍然是林国栋最信任的人之一。
公文包没有锁,他很容易就打开了。里面没有钱,没有贵重物品,只有三样东西一个u盘,一张写着地址的纸条,一部老式按键手机。
杨天明先看了纸条,上面是一个地址“江边仓库区7号库,明晚十点。”字迹潦草,但他认得出,是林浩的笔迹。
他拿起u盘,插在笔记本电脑上。里面只有一个加密文件夹,密码是林浩儿子的生日——这是他们约定的暗号。
输入密码,文件夹打开了。里面是十几份扫描文件,全是各种合同、协议、股权转让书的复印件。杨天明一页页翻看,越看脸色越凝重。
这些文件记录了林浩这些年通过杨天明牵线达成的所有交易低价拿地、违规贷款、项目审批、司法干预……每一笔都涉及到重量级人物,每一笔都触目惊心。
最要命的是,很多文件上有杨天明的签名,或者他作为中间人的记录。
u盘里还有一个录音文件。杨天明点开,林浩的声音传出来,背景很嘈杂,像是在车上
“杨叔,东西你看到了。这些年我们合作得很愉快,你也得了不少好处。但现在情况不妙,周正帆查得太紧,赵为民死了,李建军也死了,下一个不知道轮到谁。”
“这个u盘是备份,原件在我手里。如果我出事,这些东西就会公开。到时候,不只是我倒霉,很多人都要倒霉。”
“明晚十点,江边仓库区7号库,我们见一面。你把该处理的事情处理了,我把原件给你。从此两清,各走各路。”
录音到此结束。
杨天明靠在沙上,闭上眼睛。他知道林浩这是在威胁他,但不得不承认,这威胁很有效。u盘里的任何一份文件曝光,都足以让他晚年不保。
他拿起那部老式手机,开机。通讯录里只有一个号码,他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三声后接通,对方没有说话。
“东西我收到了。”杨天明说,“明天晚上,我会去。”
“很好。”是林浩的声音,但经过变声处理,听不出原声,“记住,一个人来。如果我现有尾巴,交易取消,u盘的内容明天就会出现在纪委的桌上。”
“我明白。”杨天明说,“但我要确认,你手里真的只有这些吗?没有其他备份?”
林浩笑了,笑声很刺耳“杨叔,你觉得我现在还有必要骗你吗?我只要平安离开,这些对我没用。但你不一样,这些东西能要你的命。”
“我知道了。”杨天明挂断电话。
他坐在黑暗中,很久没有动。墙上的钟滴答滴答走着,每一声都敲在他的心上。
他想起三十年前,自己还是个科级干部,林国栋已经是厅级领导。林国栋赏识他,提拔他,带他进入核心圈子。这些年,他帮林国栋处理了很多事,也通过林国栋的关系,为自己、为家人谋了不少利益。
但现在,大厦将倾。
赵为民死了,李建军死了,刘永春在狱中,陈国栋被调查……林国栋的圈子正在土崩瓦解。而周正帆,那个他曾经看不起的“书生市长”,正在一步步揭开所有的黑幕。
杨天明走到酒柜前,倒了杯威士忌。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晃动,就像他此刻的心情,动荡不安。
他知道,明天晚上的见面,可能是陷阱。林浩可能根本不会出现,或者出现的是警察。但不去,那些证据就会曝光,他就完了。
去,可能入狱;不去,一定入狱。
这是一道没有正确答案的选择题。
他一口喝完杯中酒,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然后他走到书房,打开保险柜,从最里面拿出一个牛皮纸袋。
纸袋里是他这些年的“护身符”——记录了更高层级人物问题的材料。他一直留着,就是为了这一天。
但现在,这些东西还有用吗?
他不知道。
晚上八点,省公安厅指挥中心。
周正帆和孙振涛看着监控画面,杨天明家一直亮着灯,但窗帘紧闭,什么也看不到。
“监听设备还没装好吗?”孙振涛问技术员。
“杨天明家的安保很严密,”技术员无奈,“门窗都有报警装置,我们的人尝试了几次,都没机会安装。而且他家在六楼,从外面也很难安装。”
“那部老式手机呢?能定位吗?”
“能,但信号很弱,只能确定大致范围在省城市区,无法精确定位。”技术员说,“对方很专业,通话时间控制在一分钟以内,我们来不及追踪。”
周正帆盯着屏幕“杨天明现在一定很煎熬。林浩用那些证据威胁他,逼他见面。而见面地点,很可能就是抓捕林浩的最佳机会。”
“但我们不知道见面地点。”马国强说,“林浩不会轻易透露,他会用最安全的方式联系杨天明。”
“那部手机,”周正帆突然说,“老式按键手机,只能打电话短信,没有智能功能。但它有个特点——容易改装,可以安装反追踪装置。林浩用这种手机,说明他很谨慎,但也说明他需要和外界保持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