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振涛紧紧盯着画面。那三个人进了别墅,直接上二楼。是医生?还是那个境外组织派来的人?
“能听到声音吗?”
“距离太远,风雨声太大,听不清。”
孙振涛感到事情不妙。如果来的是境外组织的人,可能会趁台风天把吴老转移走。一旦上了他们的船,再想拦截就难了。
“联系菲方,请求支援。”他当机立断,“就说有可疑船只登岛,可能涉及非法活动。”
“可是台风天,海警出动有危险……”
“管不了那么多了。”孙振涛说,“快去!”
等待支援的时间格外漫长。窗外的风雨像野兽在咆哮,孙振涛的心也像在狂风暴雨中颠簸。
下午五点,菲方海警的船终于出动了。两艘巡逻艇,冒着风浪驶向“龟岛”。孙振涛也坚持要跟去,被菲方警官拦住了。
“孙先生,太危险了。您在这里指挥,我们去。”
“不行,我必须去。”孙振涛穿上雨衣,“吴老认识我,我去,他可能会配合。”
拗不过他,菲方警官只好同意。一行人上了海警船,在惊涛骇浪中驶向“龟岛”。船颠簸得厉害,孙振涛紧紧抓住栏杆,胃里翻江倒海。
下午五点半,船终于靠近“龟岛”。风浪太大,无法靠岸,只能停在离码头一百米的地方。
“放小艇!”孙振涛下令。
两艘橡皮艇放下,孙振涛和六名特警队员上了小艇,在风浪中艰难地划向码头。雨水打得人睁不开眼,海水不断灌进来,每个人都浑身湿透。
好不容易靠岸,孙振涛第一个跳上码头。别墅的守卫现了他们,举枪警戒。
“我们是警察!”菲方警官用当地语大喊,“放下武器!”
守卫犹豫了一下,没有开枪,但也没有放下枪。双方对峙。
孙振涛走上前,用中文说“我要见吴老。告诉他,孙振涛来了。”
一个守卫用对讲机说了几句。几分钟后,别墅的门开了,陈先生走出来,脸色阴沉。
“孙先生,这种天气,你们来干什么?”
“我们来救人。”孙振涛说,“吴老病情加重,需要立即治疗。我们是来帮助他的。”
“岛上有医生。”
“岛上的条件不够。”孙振涛坚持,“台风不知道要持续多久,万一吴老突急症,你们处理不了。让我们带他走,去正规医院。”
陈先生沉默,显然在权衡利弊。这时,二楼传来一声惨叫,是吴老的声音。
“啊——疼!疼死我了!”
孙振涛不再犹豫,推开陈先生就往里冲。守卫想拦,被菲方警察挡住了。
冲上二楼,孙振涛看到吴老躺在床上,脸色惨白,捂着胸口,痛苦地呻吟。床边站着三个陌生人,其中一个正在给他注射什么。
“住手!”孙振涛大喝。
那三个人吓了一跳,针筒掉在地上。孙振涛捡起来一看,标签上写着外文,他看不懂,但直觉告诉他不是好东西。
“你们是谁?给他注射什么?”
“我们……我们是医生。”一个人结结巴巴地说,“病人心绞痛,我们给他止痛。”
“止痛药需要这种包装?”孙振涛把针筒交给随行的医生,“检查一下。”
医生看了一眼,脸色变了“这是强效镇静剂,剂量很大。心脏病患者用了,可能造成呼吸抑制,很危险。”
孙振涛明白了。这些人不是来救吴老的,是来让他“安静”的。可能是境外组织派来的,想在转移前确保吴老不能说话。
“把他们控制起来。”他对特警队员说。
那三个人想反抗,但很快被制服。孙振涛走到床边,看着吴老。
“吴老,还认识我吗?”
吴老睁开眼睛,浑浊的眼神里有一丝清明“孙……孙振涛……”
“是我。我来带你回去。”
“回……回哪?”
“回家。”孙振涛说,“回中国,接受治疗,接受审判。”
吴老笑了,那笑容很凄惨“回不去了……回不去了……”
“回得去。”孙振涛握住他的手,“只要你愿意,就回得去。国内的医院条件好,医生水平高,能治好你的病。”
吴老看着他,眼里有泪光“我……我犯了错……大错……”
“知道错了就好。回去说清楚,该承担什么承担什么。但先,要把病治好。”
也许是疼痛,也许是后悔,吴老终于点头“好……我回去……我跟你回去……”
孙振涛松了口气。他让医生立即给吴老做检查,确定可以转运后,用担架把他抬下楼。
陈先生想阻拦,但菲方警官出示了文件“吴先生涉嫌违法,我们需要带他回去调查。陈先生,请你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