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这段路是下坡,度够快的话,他们拦不住。只要冲过这个检查站,下山就是邻省地界,他们未必会跨省追捕。”
老陈深吸一口气“好,听您的。”
他挂上挡,踩下油门。三轮车出巨大的轰鸣声,加向检查站冲去。
检查站的警察看到了冲过来的三轮车,立即挥手示意停车。但老陈不但没有减,反而加快了度。
“停车!停车!”警察大喊。
三轮车呼啸着冲过检查站,两个警察慌忙躲闪。周正帆回头看了一眼,看到警察正在跑向警车。
“他们追来了!”周正帆喊道。
老陈把油门踩到底,三轮车在盘山路上狂奔。后面的警车拉响了警笛,紧追不舍。
山路弯多路险,三轮车的稳定性差,在急转弯时几乎要翻车。老陈死死握着方向盘,额头上全是汗。
“周组长,坐稳了!”
一个急转弯,三轮车的轮胎出刺耳的摩擦声。周正帆抓紧车斗的边缘,感觉自己随时会被甩出去。
后面的警车越来越近。警笛声在群山中回荡,格外刺耳。
“这样下去不行,他们车比我们快。”周正帆说。
前方又出现了一个急转弯,弯道外面是悬崖。老陈突然有了主意。
“周组长,您相信我吗?”
“什么意思?”
“我要赌一把。”老陈说,“下一个弯道,我减,让他们车。然后……然后您就明白了。”
周正帆不知道老陈要做什么,但他选择了相信。“好,按你说的做。”
三轮车减,后面的警车迅逼近。在下一个弯道处,警车试图车。就在两车并行的瞬间,老陈猛地一打方向盘。
砰的一声,三轮车的车头撞在警车的侧面。警车失去控制,撞向路边的护栏。护栏被撞断,警车半个车身悬在了悬崖外。
老陈没有停车,加冲过了弯道。
周正帆回头看了一眼,那辆警车摇摇欲坠地挂在悬崖边,两个警察正艰难地从车里爬出来。
“你……”周正帆不知道该说什么。
“是他们先动手的。”老陈喘着气说,“而且我没有下死手,他们死不了。”
周正帆沉默。老陈的做法很冒险,也很极端,但在这种生死关头,似乎也没有更好的选择。
三轮车继续下山,警笛声渐渐远去。半小时后,他们到达了山脚,路边的界碑显示,他们已经进入了邻省地界。
老陈把车停在路边,两人都松了一口气。
“暂时安全了。”老陈说,“但刚才的事可能会被上报,邻省的警方可能会得到通知。”
“所以我们得抓紧时间。”周正帆说,“沈思远的地址在哪里?”
老陈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个地址临江市北山区解放路127号,春华小区3栋5o2。
“临江市,离这里还有一百多公里。”老陈说,“顺利的话,天黑前能到。”
“出吧。”
车子再次上路。进入邻省后,路况好了很多,检查站也少了。下午四点,他们抵达了临江市郊区。
临江市是一个中等规模的城市,比江市小一些,但同样繁华。进城的路口有一个检查站,但主要检查进城的货车,对出城的车辆查得不严。
老陈把车开进市区,按照地址找到了春华小区。这是一个老式的小区,楼房都是六层的,没有电梯。
“3栋5o2。”老陈说,“周组长,您在车里等着,我上去看看。”
“一起去。”周正帆说,“如果沈思远在,他更可能相信我。”
两人把车停在小区外的路边,步行进入小区。小区很安静,这个时间,大部分人还没下班。
他们找到3栋,爬上五楼。5o2室的房门紧闭,门上贴满了小广告。
老陈敲了敲门,没有回应。他又敲了敲,还是没动静。
“可能不在家。”老陈说。
周正帆观察了一下门锁,是老式的弹子锁,不难开。他看了看楼梯上下,确认没有人,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细铁丝——这是他多年前当警察时学的技能,没想到今天用上了。
他把铁丝伸进锁孔,轻轻拨动。几秒钟后,锁开了。
两人推门进去,屋里一片漆黑。老陈打开灯,眼前的景象让他们愣住了。
屋里被翻得乱七八糟,家具东倒西歪,抽屉全部被拉开,东西散落一地。明显有人在这里搜查过,而且是暴力搜查。
“我们来晚了。”周正帆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