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协主席陈老点头“我同意老赵的意见。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先试点,再推广,这样风险小,效果好。”
两位老同志的意见,分量很重。会场里,反对的声音小了。
周正帆心里有数了。他总结道“感谢大家的意见。综合大家的建议,我提议‘清源行动’的原则通过,但实施步骤上,采纳两位老领导的意见,先试点,再推广。”
他看向郑建国“郑书记,您分管组织工作,试点领域的选择,您有什么建议?”
郑建国没想到周正帆会直接问他,愣了一下,随即说“我觉得……可以先从工程项目领域入手。这个领域问题比较集中,群众反映也比较强烈。”
“好。”周正帆点头,“那就先以工程项目领域为试点,集中整治三个月。由市纪委牵头,改委、住建局、审计局等部门配合,制定具体方案,下周报常委会审议。”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大家有没有意见?”
没人反对。方案就这样定了。
“散会。”
走出会议室,周正帆松了口气。第一关,算是过了。但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
回到办公室,于晓伟跟进来“周书记,刚才环保局王局长来电话,说青龙山水库那边有点情况,请您过去看看。”
“什么情况?”
“好像是……有群众聚集,要求赔偿。”
周正帆心头一紧。水源污染治理完成了,但遗留问题开始浮现了。
他看看表,上午十点半。
“备车,去水库。”
(第一节完,约53oo字)
##第二节遗留问题的爆
车队驶出市委大院时,天空开始飘起小雨。初秋的雨丝细细密密的,打在车窗上,模糊了外面的街景。
周正帆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但脑子里却在高运转。群众聚集,要求赔偿——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水源污染持续多年,受影响的人口数以万计,虽然现在水治理达标了,但过去的损失,总要有个说法。
关键是,怎么赔偿?谁出钱?标准怎么定?
这些问题,每一个都牵扯巨大利益,都可能引新的矛盾。
“周书记,还有十分钟到水库。”司机轻声提醒。
周正帆睁开眼,看向窗外。车子已经驶出市区,进入郊区公路。路两边的农田里,庄稼长势很好,但仔细看,有些地块的作物叶片黄,显然还没完全恢复。
水源污染的影响,是全方位的。土壤,作物,牲畜,还有人的健康。
到达青龙山水库时,雨下大了。水库大坝上,黑压压聚集了上百人,打着伞,拉着横幅。横幅上写着“还我健康水源,赔偿损失”“政府不作为,百姓活受罪”。
王磊带着几个干部在维持秩序,看到周正帆的车来了,连忙迎上来。
“周书记,您怎么亲自来了?”王磊满头是汗,不知道是雨水还是汗水。
“情况怎么样?”周正帆下车,没打伞,径直走向人群。
“来了大概一百多人,主要是下游几个村的村民代表。”王磊跟在他身边,“他们要求政府赔偿这几年的损失,包括医疗费、农作物损失、还有精神损失。”
“诉求合理吗?”
“从道理上讲,合理。”王磊压低声音,“但赔偿标准很难定。而且……钱从哪来?财政现在很紧张。”
周正帆点点头,没说话,继续往前走。
人群看到他,骚动起来。
“周市长来了!”
“现在是周书记了!”
“周书记,您要为我们做主啊!”
周正帆走到人群前,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扩音器“乡亲们,我是周正帆。大家有什么诉求,可以慢慢说。但今天下雨,大家别淋坏了身体。我们到那边的活动板房里谈,好不好?”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透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人群安静下来。一个六十多岁的老汉走出来“周书记,我们相信您。但今天必须有个说法。我们喝了几年的脏水,地里的庄稼长不好,人老是生病。这些损失,总不能让我们自己扛吧?”
“当然不能。”周正帆说,“政府有责任。但解决问题需要时间,需要程序。大家聚集在这里,解决不了问题。我请大家选五个代表,我们到屋里详谈。其他人先回去,好不好?”
老汉看看身后的人,大家低声商量了一会儿。
“好,我们信您。”老汉说,“但周书记,您得给我们一个准话,这事到底管不管?”
“管。”周正帆斩钉截铁,“不但要管,还要管到底。三天之内,政府工作组进驻你们村,挨家挨户登记损失。一个月之内,拿出赔偿方案。这是我的承诺。”
人群一阵议论。这个承诺,很实在。
“好,我们听周书记的。”老汉转身,“大家都散了吧,选五个代表留下。”
人群渐渐散去。周正帆松了口气,对王磊说“准备一下会议室,我和代表们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