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周正帆简单吃了点东西,然后开始整理思路。他需要制定一个完整的行动计划,包括短期目标和长期目标,包括可能的风险和应对措施。
就在他专心工作时,手机突然震动起来——那是李维民给他留下的备用手机,只有李维民知道号码。
周正帆接起电话。
“周组长,情况有变。”李维民的声音很急促,“赵志刚失踪了。”
“什么?”周正帆心中一紧。
“我上午回单位后,就以一个旧案需要补充材料的理由,让同事联系赵志刚。但联系不上,手机关机,单位说他请假了,家里也没人。”李维民说,“我觉得不对劲,就托关系打听了一下。结果听说,赵志刚昨天下午就离开了单位,之后再也没有人见过他。”
周正帆的大脑飞运转。赵志刚失踪,有三种可能第一,他察觉到了危险,主动藏匿;第二,他被王文控制或灭口;第三,他在执行某个秘密任务。
“你觉得是哪一种?”周正帆问。
“不好说。”李维民说,“但以我对赵志刚的了解,他不是那种会主动逃跑的人。他胆子小,遇到事第一反应是找靠山。所以,我更倾向于第二种或第三种可能。”
“王文现我们要从赵志刚这里突破,所以提前控制了他?”周正帆分析道。
“有可能。”李维民说,“还有一种可能,赵志刚被派去执行某个任务,比如……找你。”
这个推测让周正帆后背凉。如果赵志刚是来找他的,那说明王文已经掌握了某些线索,可能已经锁定了他的大致位置。
“安全屋还安全吗?”周正帆问。
“暂时应该安全。”李维民说,“但你不能久留了。我建议,今晚就转移。”
“转移到哪里?”
“我另一个安全点,在城南。”李维民说,“晚上十点,我去接你。在这之前,不要出门,不要联系任何人。”
“好。”
挂了电话,周正帆立即开始收拾东西。账本、信件、手机、少量现金,这些都是他必须带走的。其他东西,能不留就不留。
收拾完毕,他坐在沙上,警惕地听着外面的动静。楼道里偶尔有脚步声,每次都会让他心跳加。但脚步声总是经过门口,没有停留。
时间过得很慢。下午三点,四点,五点……天色渐渐暗下来。
晚上七点,周正帆简单吃了点东西。八点,他开始坐立不安。九点,他再次检查了所有的门窗。
九点五十分,楼道里传来脚步声。这一次,脚步声在门口停下。
周正帆握紧了桌上的水果刀——这是他现在唯一的武器。
敲门声响起,三长两短,是约定的暗号。
周正帆松了口气,打开门。李维民站在门外,脸色凝重。
“快走。”李维民说。
两人迅下楼,上了李维民的车。车子驶出小区,融入夜色中的车流。
“生了什么?”周正帆问。
“下午四点,我接到一个匿名电话。”李维民说,“电话里说,有人在查我的行踪,让我小心。我托人打听了一下,现确实有人在暗中调查我最近的活动轨迹。”
“王文的人?”
“不确定,但可能性很大。”李维民说,“所以我决定提前转移。城南那个安全点更隐蔽,是一个废弃的工厂宿舍,平时没人去。”
车子在城里绕了几圈,确认没有跟踪后,才驶向城南。一个小时后,他们到达目的地。
那确实是一个废弃的工厂,大门紧闭,墙上爬满了藤蔓。李维民把车停在围墙外,两人翻墙进去。
工厂里很黑,只有月光透过破碎的窗户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李维民打开手电筒,带着周正帆穿过杂草丛生的厂区,来到一栋三层小楼前。
“这里以前是职工宿舍,工厂倒闭后,就荒废了。”李维民说,“二楼最里面的房间,我简单收拾过,可以住人。”
两人爬上二楼,打开房间门。屋里很简陋,但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还有简单的被褥。
“条件差了点,但安全。”李维民说,“这里没人知道,连我亲戚都不知道。”
“已经很好了。”周正帆说。
李维民从包里拿出一些食物和水“这些够你吃两天。两天后,我再给你送。记住,不要生火,不要开灯,白天也不要拉开窗帘。”
“明白。”周正帆说,“赵志刚那边,还有消息吗?”
“暂时没有。”李维民摇头,“但我已经托人继续打听了。一有消息,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李维民看了看表“我得走了。待太久不安全。你保重,有任何情况,用手机联系我。但除非紧急,不要频繁联系。”
“好,你也保重。”
送走李维民,周正帆关好门,坐在床上。房间里很安静,能听到外面风吹过草丛的声音,还有远处偶尔传来的狗叫声。
这是一个真正的藏身之所,与世隔绝。但周正帆知道,这也不是绝对安全的。只要王文还在找他,只要那个网络还在运转,他随时都可能暴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