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因此放松,反而更加警惕。
明军不会无缘无故停手。
他们在等什么?
“报——”斥候飞奔上城头,“大将军!城西现明军探马!”
邓愈转身。
城西?明军主力一直部署在城南,城西只有少量警戒部队。
“多少人?”
“约百骑,正在测绘地形。”
邓愈心头一凛。
城西是大同粮仓所在地。五年来他囤积的粮草,七成在城西仓库里。
虽然已消耗大半,但剩下的仍是守军最后的底气。
“传令城西守军加强戒备。”他说,“明军可能要声东击西。”
五月二十七,城西。
明军百骑探马没有起进攻。
他们在城西三里外转了一圈,测了几个方位,画了几张图,然后扬长而去。
大同城西守将姓杨,叫杨璟,是邓愈的老部下。
他站在城头,看着那百骑消失在烟尘中,眉头紧锁。
“明军这是……干什么?”
没人能答。
他把情况汇报邓愈。
邓愈看了半晌。
“他们在测射程。”他说,“城西仓库距城墙三里,在明军迫击炮射程之内。”
杨璟脸色一变。
邓愈没有下令转移粮草。
他站在那里,看着城西仓库的方向,沉默了很久。
“来不及了。”
他说,“三里地,三千车粮草,明军的炮半个时辰就能把仓库炸平。”
他顿了顿。
“他在等我分兵。我分兵救粮,城南就空。我不救粮,他真炸。”
杨璟咬牙“大将军,那咱们……”
邓愈没有答。
他转身走下城楼。
“传令各营,”他说,“从今日起,守城将士每餐增加半碗饭。”
杨璟一怔。
邓愈没有解释。
他要让士卒吃饱。
因为下一顿饭,不知道还有没有了。
五月二十九,城南。
明军忽然恢复了炮击。
不是试探,是全力施为。
八百门迫击炮同时开火,炮弹如暴雨般倾泻在大同城南门一带。
城头垛口被炸塌十余处,火炮掩体被掀翻三座,守军死伤逾百。
邓愈顶着炮火登上城楼,举起望远镜。
明军阵中,步兵正在集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