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三人看到王弼被堵嘴,心里痛快极了。
“活该,这就是报应!”
张子玉看着这四个在江南呼风唤雨的大人物,此刻却像四条癞皮狗一样跪在自己面前,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五年前,陈善刚登基时,这些世家何等嚣张?
明里暗里抵制新政,勾结外敌,甚至他们狗腿子敢在朝堂上公然顶撞。
就连他们串联几大势力围攻大明陈善都忍了,一忍就是五年。
陛下说这些人留着还有用,他们可以活跃大明的经济,等大明出现更多的商人再把他们一锅端。
这五年里,陈善推广新作物,让百姓吃饱饭;
他展工商业,让国库充盈;
他改革军制,打造出一支无敌之师。
五年里,他也一点一点搜集这些世家的罪证,一点一点剪除他们的羽翼,一点一点把他们逼到绝路。
直到今天,收网。
“全部带走。”张子玉挥手下令。
士兵上前,把四人捆得结结实实。
这时,下舱的士兵回来了,领头的小校满脸兴奋
“司令!查清楚了!五艘船,底舱全满了!
黄金至少二十万两,白银三百多万两,还有古董字画、珠宝玉器无数!
另外……还搜出大量书信,都是他们与北平往来的密信!”
张子玉点点头“装船,运回申城。这些财物,全部充作北伐军饷。”
“是!”
他走到船舷边,望着东方渐渐泛白的天色。
海风吹来,带着咸腥味。
这场持续五年的暗战,终于到了收官的时候。
而这些世家的末路,才刚刚开始。
二月廿三,晨,长江口外五十里。
张子玉的舰队押着五艘俘虏船,正朝申城方向返航。
“海龙号”的船长室里,四大家主被分开关押,每人一间狭小的舱室,门口有士兵把守。
崔弘度坐在硬板床上,双目无神。
完了,全完了。
他想起五天前,女儿催玉儿托人从宫里带出的那封密信。
信很短,只有一句话“父走,勿留恋。”
他当时还不以为意,觉得女儿是杞人忧天。
催玉儿是皇后的侍女,就算清算,想必看在皇后的份上也会留她一命。
再说了,他在朝中经营多年,门生故旧遍布六部,陈善真要动他,也得掂量掂量。
可现在,他明白了。
陈善不是不动,是在等。
等一个合适的时机,等一个足够的理由,等他们没用了,等一个……能把他们一网打尽的机会。
北伐,就是这个机会。
前线打仗,后方清算,顺理成章。
就算有人想保他们,也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触霉头——通敌叛国,可是要株连九族的。
“吱呀——”
舱门开了,张子玉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