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平那边多痛快!该封就封!咱们这边呢?
拖拖拉拉,寒了弟兄们的心!”
“要我说,就该联名上书!咱们不敢要爵位,总该要个说法吧?”
他的话,在一些中下层军官中引起共鸣。
尤其是那些资历老、职位却上不去的,更是愤懑。
渐渐地,王天身边聚集了一小撮人,虽然不敢明着闹事,但训练懈怠、阳奉阴违的情况越来越多。
李红军则更隐蔽。
他不再公开抱怨,反而时常“劝慰”同僚
“陛下有难处,咱们要体谅。”
“爵位迟早会有的,急不得。”
“现在最重要的是做好本分,让陛下看到咱们的忠诚。”
可这些话,配合他那种欲言又止、意味深长的表情,反而更让人浮想联翩。
而且他私下里接触的人越来越多——不限于水师,还包括陆军、甚至地方衙门的一些官员。
每次谈话都极其隐晦,但核心意思只有一个陛下刻薄,跟着他没前途。
锦衣卫把这一切都记录下来,密报每天送到陈善案头。
三月十五,大朝会。
这是旨意颁布后的第一次大朝会。文武百官肃立,但气氛明显不同以往。
许多人的目光有意无意地瞟向武将队列,尤其是那些资历较老的中层将领。
陈善高坐御座,冕旒垂下的玉珠遮住了他的眼睛,没人能看到他眼中的神色。
朝会按例进行。各部奏事,陈善一一处置。
直到张必先奏报春季练兵情况时,提到了
“个别卫所训练懈怠,将领督训不力”。
陈善缓缓开口“哪些卫所?哪些将领?”
张必先迟疑了一下,报了几个名字——其中就有武昌卫。
“王天。”
陈善念出这个名字,声音平淡,“武昌卫指挥佥事,正四品武官。
朕记得,三年前二次洪都之战,你率三百人攻打西门,阻击偷袭赵德胜三次进攻,有功。”
武将队列中,王天浑身一颤,出列跪倒
“臣……臣不敢居功。”
“有功就是有功,朕记得。”
陈善继续道,“去年打王志,你带兵突袭朱亮祖,斩八百,也有功。”
王天额角开始冒汗。
“今年开春以来,武昌卫操练考核,连续三次垫底。”
陈善的声音冷了下来,“你告诉朕,这是为什么?”
“臣……臣督训不力,请陛下治罪!”王天叩。
“督训不力?”
陈善轻笑一声,“朕怎么听说,你酒量见长,常在校场外的酒馆喝到三更?
还听说,你到处抱怨,说朕刻薄寡恩,不如北平大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