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乱后加急恢复的河南,麦子已经返青。
这片他刚刚打下来的土地,正从战火中慢慢复苏。
“总司令,”
陈寿策马而来,“细作急报——汤和的十五万河南守军,已确认无一人投降。
要不战死,要不散了北逃,要不被俘虏!”
张定边没有回头。
“知道了。”他说。
他翻身上马。
“传令第一军,前锋前出至河北境内,与河间府徐达部保持五十里接触。
不得浪战,只做侦察。
等另外两路一起联动!”
他顿了顿。
“告诉徐达——我张定边来了。”
四月初七,河北,河间府。
徐达站在城头,望着南边。
南边五十里,是明军前锋的旗帜。
他没有下令出击。
他也没有下令回击明军侦察骑兵的零星挑衅。
他只是站在那里,望着那些旗帜。
“大将军,”
副将小心翼翼道,“明军此举意在试探我军虚实。是否派骑兵驱逐?”
徐达摇头。
“不必。”他说。
他转身走下城楼。
“传令各营,坚守不出。明军若攻城,还击。
明军若不攻城,不理。”
副将欲言又止。
徐达没有解释。
他想起一个月前德州城下,他二十七万人马,八千门炮,被刘猛的迫击炮打成三万残兵。
那场仗打完,他明白了。
明军不怕你出击。
明军怕你不出击。
朱元璋站在辽东城城头,望着南边。
刘伯温立在他身后。
“陛下,”刘伯温道,“张定边已进至河间府境。我们是否回军北平!”
朱元璋没有答话。
“徐达坚守不出,不与明军接战。”
刘伯温继续道,
“邓愈在加固北平城防,俞通海伤情好转,已能理事。”
朱元璋终于开口。
“汤和被押到信阳了?”
刘伯温顿了一下。
“昨日抵达。据细作回报,陈善亲至城外相迎,以礼待之,未加折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