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军主力不动。
先等等看提前派出的三万偷袭侧方的大军消息,到时候见机行事!”
“是。”
“传令各营,火炮装填待命,无我将令,不得炮。”
沐英领命欲去,徐达又叫住他。
“天赐,”他唤沐英的表字,“你觉不觉得今日这风,有些怪?”
沐英抬头。
三月的德州,东风正劲,吹得战旗猎猎作响,方向由东南向西北,正是从明军阵地方向吹来。
“风势不小。”
沐英谨慎道,“不过我军在西、北,明军在东、南,风向对我无碍。”
“嗯。”徐达应了一声,没再说话。
他总觉得哪里不对。
刘猛不是莽夫。
四年前洪都围点打援之战,张定边就是用火炮、火枪、连环弩配合步兵。
把常遇春前来救援的十万精兵打成十万具尸体,自己伤亡不足一千,当时听说长江的水都染红了!
那是大明火器第一次大规模野战。
那一战之后,陛下在大都召集天下匠人,重金悬赏仿制明军火炮、火枪。
五年下来,大顺军的火器已非吴下阿蒙。
虽然射程、射仍不及明军,但数量已追上来不少。
刘猛若真想凭火器硬碰硬,没有火炮的压制,他徐达未必怕。
可这阵势……
“大将军!”
一个斥候连滚带爬冲上山,满脸是汗,
“二十里铺明军又有援军出城!约五万!正往二十里铺方向急行军!”
徐达霍然转身。
五万。加先前八万,刘猛出城兵力已逾十三万。
德州城内守军原报两万,合起来二十五万——
全出来了。
“他疯了。”
沐英脱口而出,“他不守城了,他要跟我军决战!”
徐达没接话。
他忽然明白方才那阵风让他不安的是什么了。
不是风向。
是刘猛压根没打算让他攻城。
这是主动出击了!
午时三刻。
二十里铺。
周谦蹲在一座新挖的迫击炮掩体后头,用袖子擦汗。
三月初的天本不热,可他跑了一上午,里衣都湿透了。
“总司令呢?”他问身边的传令兵。
“还在前头。看地形。”
周谦往南边张望,隐约能看见一小队骑兵立在一座矮丘上,为那人骑一匹枣红马,正举着望远镜往北边徐达大营的方向看。
刘猛看了一刻钟,把望远镜收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