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玉声音哽咽。
“别叫我旅长。”
张雄摆手,
“私下里,叫一声张大哥。蓝玉,我看重你,不只是因为你是将才,更因为你这人重情重义。
在大顺待不下去了,就回来。大明军队,永远有你的位置。
你带过的那个连,永远是你的兵!”
蓝玉再也忍不住,泪水滑落。
这两年来,张雄表面上严厉,实际上处处护着他。
刚来时他不服管,几次顶撞,都是张雄压下来;
他训练受伤,张雄亲自送药;他带连队获评模范,张雄比谁都高兴。。。
“张大哥。。。”
蓝玉端起酒碗,“这一碗,我敬你!两年教诲,恩同再造!”
“干了!”
三碗烈酒下肚,两人都有些醉了。
张雄絮絮叨叨说着这两年的往事,蓝玉安静听着,将这些画面刻进心里。
夜深时,张雄起身告辞。走到门口,他忽然回头
“蓝玉,陛下还让我带句话给你。”
“请讲。”
“陛下说,华夏分裂太久了。他北伐不是为了私仇,是为了天下一统,百姓安宁。
让你劝朱元璋,投降不是耻辱,是保全万千生灵的义举。”
蓝玉郑重道“我一定把话带到。”
张雄点点头,拍拍他的肩
“保重。路上。。。小心。”
出那日,天刚蒙蒙亮。
蓝玉换上便服——一套普通的青布长衫,背着一个简单的包袱。
里面除了换洗衣物、盘缠,还有士兵们送的各种小礼物
王小虎编的草蚂蚱,刘铁柱打的匕,周文远做的火炮模型,李青山抄的兵法笔记。。。
他轻手轻脚走出营房,不想惊动任何人。
但刚走到营区门口,就愣住了。
晨雾中,一连全体官兵整齐列队,从营房门口一直排到驻地大门。
他们穿着整齐的军装,挺胸抬头,像在接受检阅。
蓝玉的眼眶瞬间红了。
他一步步走过队列。每一个士兵都向他敬礼,每一个人的眼中都含着泪。
王小虎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刘铁柱脸憋得通红;
周文远默默擦眼睛;李青山向他点头。。。
走到队列尽头,张雄站在那里。
这位侍卫统领也穿着军装,身边站着几位团部军官。
“蓝玉听令!”张雄高声道。
蓝玉本能地立正。
“兹有原大明陆军第三旅第七团第一连连长蓝玉,服役期间恪尽职守,训练有方,特授予‘优秀军官’称号!
此令,大明陆军亲卫司令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