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好好读书,将来当官,让天下再也没有王二柱这样的苦命人。”
甚至连一些士绅都被触动有点害怕了。
浙江一个地主看完报纸,主动把地租从偷偷的六成降到三成。
家人不解,他说
“你没看报纸吗?北边为什么百姓都往南逃?
就是因为地主太狠。咱们现在降租,佃户安心种地,收成好了,咱们其实也不亏。
要是逼得人都跑了,地荒了,那才真亏了。
现在百姓都知道了朝庭政策,要是让朝廷知道了我们偷偷收六成,我们全家都会被斩!”
这话传出去,不少地主纷纷效仿。
张必先把这些事报给陈善时,陈善笑了
“看见没?这就是舆论的力量。不用刀枪,不用刑罚,就能改变人心。”
腊月,曲阜下了第一场雪。
孔府的大门紧闭多日,门上的污迹已经被雪覆盖,但耻辱却刻在每个孔氏子弟心里。
孔希学病倒了。
七十多岁的老人,经不起这样的打击。他躺在床上,气息奄奄。
“父亲……”孔讷守在床边,泪流满面。
孔希学睁开眼,看着这个将要继承衍圣公爵位的儿子,眼中满是悲凉
“孔府……千年基业……毁在我手里…”
“不是父亲的错。”
孔讷哽咽,“是陈善,是他……”
“不。”
孔希学摇头,
“是我们自己……我们站错了队,不应该出头,应该折服起来,偷偷展!无论谁得了天下,只要还用读书人,我们孔家就不会倒!”
他剧烈咳嗽起来,咳出了血。
“父亲!”
孔希学抓住儿子的手,用尽最后力气
“记住……若想孔府还能延续……要改……要学会两边投资,不要出头……要表面爱民……要……”
话没说完,手已垂下。
孔希学死了。
死在这个寒冷的冬天,死在孔府千年声望崩塌的时刻。
消息传到武昌,陈善不屑的撇了撇嘴。
“活该!这么不经气,朕还没力,他就被气死了!”
他对礼部尚书何真说,“传旨天下,我们大明治下除了朕所有人都没有特权!
人人平等,必须遵守大明法律,国策!”
除夕夜,武昌城张灯结彩。
这是大明定都武昌后的第四个新年,却是第一个没有战火、没有饥荒的新年。
皇宫设宴,款待群臣。
陈善特意下令,从简办理,省下的钱拨给各地慈幼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