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提笔,开始起草《大明勋爵条例》草案。
爵位分公、侯、伯、子、男五等,每等分三级。
封爵标准军功、政绩、特殊贡献。
爵位非世袭,三代递减(即公爵之子袭侯爵,侯爵之子袭伯爵,以此类推)。
但有“殊功”者可申请世袭罔替,需皇帝特批。
爵位与俸禄、待遇挂钩,但无实权,不干预政务、军务。
……
他写得很细,一条一条,既给了功臣应有的荣誉和实惠,又杜绝了勋贵坐大、尾大不掉的隐患。
写完后,他叫来张必先。
“这份草案,你先看看。召集六部九卿,仔细商议,查漏补缺。
一个月后,朕要看到正式的《大明勋爵条例》。”
张必先接过草案,越看越惊。
这套体系太完善了,既激励了功臣,又限制了权力,简直是为千秋万代设计的。
“陛下圣明!”
他由衷赞叹,“有此条例,功臣安心,朝廷放心,实乃万世之基!”
陈善摆摆手
“先别忙着夸。条例再好,也要执行到位。
告诉下面的人——好好干,功劳攒够了,爵位自然来。
但谁要是再敢伸手要挟……”
他没说完,但张必先明白了。
“臣一定把陛下的意思传达清楚。”
张必先退下后,陈善独自站在舆图前,目光从武昌移到信阳,又从信阳移到北平。
“朱元璋,你的阳谋,朕破了。”他轻声道,
“接下来,该朕出招了。”
窗外,春光正好。武昌城的柳絮如雪,漫天飞舞。
一场风波,暂时平息。
永昌元年(洪武四年)三月,北平的春天来得迟,去得却快。
前几日还能见到枝头几点绿意,一场倒春寒袭来,北风卷着黄沙呼啸而过,又把整座城打回了冬日的萧瑟。
大顺皇宫,奉天殿。
虽然沿用了南京宫殿的名称,但这座由元宫改造而来的大殿,总带着挥之不去的草原气息。
高耸的穹顶,粗大的梁柱,彩绘着龙凤图案却隐约能看出原本的云纹、密宗佛像被覆盖的痕迹。
地龙烧得滚烫,可坐在龙椅上的朱元璋,依旧觉得有寒气从脚底往上窜。
不是身体的冷,是心里的寒。
他面前的长案上,摊着三份来自南方的密报。
第一份是关于陈善“信阳大基建”的最新进展
新城主干道已贯通,批住宅区入住,银行系统运转良好,流民得到安置,百姓一片称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