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令炮兵,”他说,“火力延伸,掩护步兵。”
他顿了顿。
“让我也试试徐达的斤两,看看大顺的第一猛将的成色!”
次日,申时。
河间城破。
徐达还是被俘了,因为他不愿再逃跑了,本来是不愿意抓他的,特意还给他留了逃跑的口子。
他不跑,要是故意装作看不见那就太过分了!
他大战前早已接到陛下的密令,俘虏徐达可以放他北归,不可让他战死!
三万守军,战死者两万七千余,被俘者不足三千。
没有投降。
张定边在残破的城楼下,找到了徐达。
他坐在一堆瓦砾上,刀断了,盔甲碎了,浑身是血。
他看着张定边和汤和表情如出一辙,没有说话。
张定边也没有说话。
两个老将,隔着二十年的胜负,隔着这座刚刚陷落的城池,相望。
良久。
徐达低下头。
“汤和呢?”他问。
“在信阳。”张定边说。
徐达点点头。
“他也没降。”他说。
是陈述,不是疑问。
张定边没有答。
徐达抬起头,望着北方。
那是北平的方向。
“陛下……”他低声说。
他没有说完。
他闭上眼,杀了我吧!
张定边没有打扰他。
他站在那里,等徐达重新睁开眼。
“张定边。”徐达说。
“何事?”
“你们陛下,”徐达问,“对降将如何?”
又这么问,还是同一样的话术。张定边道“以礼相待,量才录用。”
徐达沉默了一会儿。
“我不想投降,陛下待我不薄!”他说。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满是血污的双手。
“我在濠梁就跟着陛下。”他说,“二十六年了。”
他顿了顿。
“我降了,陛下就真的没人了。”
张定边没有劝。
他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