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巩固山东,消化民心。
同时,从江苏、河南两路用兵,夹击河北。
快则马上进军,慢则水退了以后,必有大举。”
“水退了以后?”
徐达一惊,“这么快?”
“兵贵神。”
刘基道,
“陈善深谙此道。他治河、救灾,看似仁政,实为战备。
待山东民心归附,黄河水不往南扩散,粮草齐备,便是北伐之时。”
朱元璋的手指无意识地敲着龙椅扶手。
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敲击声在寂静的大殿中格外清晰。
“所以,”
他缓缓说,“忍也不是,打也不是。等也不是,不等也不是。那朕该如何?坐着等死吗?”
这话说得很重,殿内无人敢应。
朱元璋站起身,走到御阶前,俯瞰群臣
“朕知道,有些人私下说,朕不如陈善,大顺不如大明。
说陈善会治国,会治军,会得民心。。。说朕,只会打仗。”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锤子砸在臣子心上。
“朕今天告诉你们,朕承认——在某些方面,朕确实不如陈善。
他会弄那些奇技淫巧,会搞什么水泥、国债、新军制。。。这些,朕不会。”
朱元璋顿了顿,话锋一转“但朕会什么?
朕会打仗!朕从濠州起兵,打滁州,打和州,打集庆(南京),打陈友谅,打张士诚。。。一路打到今天!
陈善那小子,不过是仗着先知先觉,仗着火器犀利!
若在同等条件下,他未必是朕的对手!”
这番话激起了武将的血性。
“陛下说得对!”常遇春的弟弟常荣高声道,“当年长江之战,若不是陈善使诈,用那些妖火器,咱们未必会输!”
“对!必须马上打回去!”“报仇雪恨!”
文官中,李善长也改变了态度
“陛下,若真要打,需战决。
趁明军在山东立足未稳,民心尚未完全归附,一举击溃其主力,或可挽回局势。
既然必须要打了,就提前动手,先下手为强!”
“但钱粮。。。”杨宪还想说什么。
“干了,集中北方全部国力,把钱粮全拿出来!”
朱元璋斩钉截铁,
“再向山西、河北富户,孔家‘借’粮!
告诉他们,国家有难,匹夫有责!等打了胜仗,加倍奉还!”
这是要强征了。杨宪脸色白,但不敢再言。
“徐达,”
朱元璋看向这位最信任的大将,
“若朕命你为帅,统兵南征,你需要多少兵?
多少时间准备?”
徐达沉吟片刻
“陛下,若要抵挡住明军,至少需五十万大军。
其中骑兵十五万,步卒二十万,沿海防线十五万人,火器营需配齐新式火枪十万支,火炮五千门。
粮草需准备三个月用量。。。最快,也要到两个月才能出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