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栓接住,打开一看,是几个黄澄澄、圆滚滚的东西,还有几块黑乎乎的块茎。
“这。。。这是啥?”他问。
“这叫玉米,这叫土豆,都是顶饱的好东西!”
士兵大声说,
“玉米煮着吃,烤着吃都行。土豆能煮能烤,还能炖菜。
今天先这些,晚上还有!”
小船又划向下一家。
王老栓半信半疑地拿起一个玉米,剥开叶子,里面是一排排金黄的颗粒。
他咬了一口——清甜,有嚼劲,好吃!
一家人狼吞虎咽。两个玉米、三个土豆下肚,竟有了久违的饱腹感。
“爹,这个好吃!咱们地里怎么没有长出来!”小儿子吃得满脸金黄。
王老栓没说话,心有余悸,只是望着那些在洪水中穿梭的蓝色身影。
他想起了去年——也是汛期,黄河还没改道,但泗水泛滥,淹了半个县。
自己还同情那里被水淹的百姓,现在轮到自己被淹了!
当时那里大顺的官老爷在干嘛?在县城里喝酒听曲儿!
等水退了,才装模作样下来“视察”,还趁机连他们这里都要加征“修堤捐”。
结果捐收了,堤没修。
而眼前这些当兵的,是他们口中的“南蛮子”、“反贼”,却在洪水里拼命救人,还粮食。。。
“爹,你看!”大儿子忽然指着远处。
王老栓望去,只见北边大堤上,密密麻麻全是人。
穿蓝军装的明军和穿各色衣服的百姓混在一起,正扛着沙袋、水泥板加固堤坝。
雨还在下,所有人都湿透了,但没人停下。
更远处,几门小炮架在堤上——不是用来打仗的,是用来轰击水中障碍物的。
一棵大树被冲下来,卡在泄洪口,眼看要堵塞水道。
几声炮响,大树被炸成碎片。
“他们在保咱们的堤。。。”王老栓喃喃道。
同一时间,郓城县衙临时指挥所。
这里已成了大明东方野战军第五军的前线指挥部。
军长陈荣正在听汇报。这位四十岁的将军还没老头已白了一半,但眼神锐利如鹰。
“报!北堤三号段出现管涌,宋礼大人正带工兵抢修!”
“报!城东王家村还有十七人困在屋顶,二团已派船去接!”
“报!粮食放点报告,土豆、玉米已完,请求补充!”
陈荣有条不紊地下令
“调一团三营去三号段增援!告诉宋大人,不惜代价,一定要堵住!
王家村让舟桥连去,他们船大!粮食从泗州大营调,走水路,明天必须到!”
副官记录命令,忍不住说
“军长,咱们的存粮。。。不多了。
沈尚书那边说,江南正在筹粮,但需要时间。”
陈荣揉了揉太阳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