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时间推进,两支船队在石见外海三十里处相遇。
毛骧看到前方出现的五艘铁甲舰时,心就凉了半截。
他是见过世面的,知道这种船意味着什么。
“大明海军!前方船队立刻停船接受检查!”明军旗舰打出旗语。
毛骧犹豫了。打?肯定打不过。撤?回去怎么交代?
就在他犹豫时,明军开炮了。
“轰!”
炮弹落在船队前方,水柱冲天。
“别开炮啊,我们还没准备好!都指挥,怎么办?”副将急问。
毛骧咬牙“转向,先撤!”
但已经晚了。
明军铁甲舰度快,迅包抄过来。侧舷炮窗打开,黑洞洞的炮口瞄准大顺战船。
“放!”
五舰齐射,三十炮弹呼啸而出。
大顺战船都是木船,哪经得起这样轰击?
一艘船被直接命中火药库,爆炸起火;两艘船水线中弹,迅下沉;其余船只不同程度受损。
“快还击!还击!”毛骧嘶吼。
大顺船队也有火炮,但都是小口径的碗口铳,射程不足,威力有限。
偶尔炮弹打在铁甲舰上,叮当作响,却造不成实质伤害。
“将军,我们的炮弹打不到明军啊!离的太远!”
战斗一边倒。
不到半个时辰,大顺船队沉没八艘,重伤五艘,只有七艘逃了一会也很快被追上全部消灭。
明军无一损失。
毛骧的坐舰也中弹起火,他跳海逃生,被明军捞起,成了俘虏。
当陈友定看到这个浑身湿透、狼狈不堪的都指挥使时,笑了“毛将军,别来无恙?”
毛骧是认识陈友定的——当年进攻应天大战,两人还交过手。
“陈友定!你竟敢攻击我大顺军!”毛骧色厉内荏。
“哼,我为何就不敢打你大顺军了,你大顺军算个鸟!”
陈友定挑眉,“我是属于大明的朝廷,又不是属于你大顺的朝廷?毛将军,你现在是我的俘虏,说话注意点。”
毛骧语塞。
“放心,我不杀你。都是汉人,我们陛下仁慈,不愿多造杀戮!暂且留你一命!”
陈友定道,
“你回去给朱元璋带个话倭国是大明的势力范围,让他别伸手。
下次再来,就不是击沉几艘船这么简单了。”
他让人给毛骧一艘小船,放了回去。
毛骧逃回登州时,已是半月之后。他衣衫褴褛,面黄肌瘦,跪在朱元璋面前请罪。
“陛下,臣无能……二十艘战船,全军覆没……三千将士损失殆尽……”他伏地痛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