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猛站在德州城南三里外的土岗上,解下腰间酒囊,没喝,浇在了地上。
“王志。”他低声念了两个名字,
“虽然你们已经去了,但当年你在此欺负我一家三口,追求我妹妹不成,害的我逃亡他乡!不过我还是要感谢你们的驱赶!
让我有了今天的成就!”
身后亲兵不敢吭声。
自洪武四年黄河改道,两年过去了。
两年里大明没闲着,大顺也没闲着。
朱元璋在大都称帝那日,刘猛就在鄂州城外,听着探子来报,只说了句
“永昌?这年号不吉利。”
他等这一天等了三年。
“总司令。”
作战参谋周谦小跑上来,手里捧着厚厚一叠军情汇总,
“徐达主力已过平原,预计三日内抵达德州城下。
沐英左军两万人在陵州,汤和在那边被张定边总司令拖着,过不来。”
刘猛没回头“徐达总共带了多少人?”
“号称三十万,实打实二十七万三千。火炮八百门,其中重型攻城炮一百二十门左右,其余为中小型野战炮。
骑兵六万余,其余为步卒。”
周谦顿了顿,压低声音“陛下密使到了。”
刘猛这才转过身来。
密使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面白无须,看着文弱,腰杆却挺得笔直。
刘猛认得他——陛下身边的随堂中书舍人,姓解,名缙,据说有过目不忘之能。
(与历史上人物的同名,陈善看他名字和历史名臣一样,很有趣,熟悉就把他留在身边!)
“陛下口谕。”
解缙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刘猛这两年没少跟朕念叨小炮,朕耳朵都起茧子了。
这回让他放开了打,朕就一个要求……”
他顿了顿,学着陈善惯常的腔调
“把徐达打服,别打死。这人朕留着有用。”
刘猛嘴角抽了一下。
解缙又道
“陛下还说,沐英若能活捉,也留一留。
他跟朱元璋怄气归怄气,朱家人本身不欠大明的。”
“臣,领旨。”刘猛抱拳。
解缙从怀里摸出一枚铜制令牌,不过巴掌大小,刻着精致的膛线纹样
“陛下让臣把这个带来。说是给总司令开开眼。”
刘猛接过来,翻来覆去看两眼“这是……”
“小炮炮弹底火的新模子。”
解缙微微一笑,
“兵仗局今年改进了击装置,射能再提两成。
陛下说,让徐大都督尝尝什么叫‘不讲理’。”
刘猛把那铜牌攥在手心,攥得硌手。
“周谦。”他忽然开口。
“在。”
“传令第一、第三、第七、第九、第十一、第十三军,今夜子时前,于德州城南二十里铺、三十里铺、四十里铺完成纵深配置。
炮兵纵队所有迫击炮营,按三号预案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