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靠北岸。
过了黄河踏上大顺的土地,蓝玉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回家了,却像是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国度。
从他被俘虏的时候,就不断听说上位放弃了江南,定都北平,现在的他心情无比的沉重!
他翻身上马,最后看了一眼南方。
那里有他两年的青春,有他三百五十个兄弟,有他作为军人的荣耀与尊严。
“弟兄们,保重。”他轻声说,然后一夹马腹,黑风向北奔去。
前方是故乡,是亲人,是未尽的使命。
而身后,是一段永远铭记的岁月,和那些在晨光中为他送行的、年轻而坚毅的脸庞。
此时的北平皇宫。
乾清宫内,炭火烧得正旺,却驱不散朱元璋心头的寒意。
他刚批阅完一批奏折,大多是各地请求减免赋税、拨赈灾粮的文书。
北方苦寒,连年征战,百姓的日子确实不好过。
“陛下,”内侍小心翼翼禀报,“马娘娘求见。”
“让她进来。”朱元璋揉了揉眉心。
马秀英——如今的大顺皇后——端着食盒走进来。
这位与朱元璋患难与共的结妻子,虽已贵为皇后,仍保持着当年的朴素。
她穿着一身深蓝色棉袍,头简单挽起,脸上带着温婉的笑容。
“重八,该用午膳了。”
她将食盒放在案几上,里面是几样简单的菜式一盘炒鸡蛋,一碗白菜炖豆腐,两个杂面馒头。
朱元璋看着这些,叹了口气“妹子,难为你还亲自下厨。”
“习惯了。”
马秀英在他对面坐下,“再说,现在国库紧张,能省一点是一点。”
夫妻俩默默吃饭。
吃到一半,马秀英忽然说
“重八,我听说。。。南边治河进展顺利,黄河已经改道山东了。”
朱元璋筷子一顿,脸色阴沉下来“你也听说了?”
“满朝文武都在议论。”
马秀英小心翼翼地说,
“有些老臣私下说,陈善虽然年轻,但确实有一套治国之术。。。
还有的说让我出兵,阻止陈善修黄河。。。”
“哼!”
朱元璋将筷子重重拍在桌上,
“他有什么本事?不过是仗着奇技淫巧,收买人心罢了!”
马秀英知道他心情不好,不再多言。
但过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说
“重八,咱们是不是也该想想办法,让百姓过得好些?
山东那边,黄河改道过来,堤防不修,明年汛期。。。”
“修堤?哪来的钱!我也想修,可是。。。”
朱元璋烦躁地说,
“军费都不够!陈善有钱,让他修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