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已经过了居庸关,再有十天,就能到上都。”
王保保沉默了片刻,问“十万?都是骑兵?”
“是。据说全是精锐,装备着火枪火炮。”
王保保冷笑一声
“火枪火炮?在草原上,那些东西有什么用?
骑兵对冲,靠的是骑射,是刀法,是勇气。
他那些火枪,能打几?
装弹要多久?
我们骑兵不聚集,打游击他们决不是我们的对手,我们也不必着急撤退,还是可以先打打看!”
博尔术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王保保看出他有话,说“想说什么就说。”
博尔术说“大人,您还记得上月在辽东吗?
那个陈友定,带着几千人,用火枪火炮,打得咱们四五千骑兵溃不成军。”
王保保的脸色变了。
他当然记得。
那一仗,是他这辈子打过的最窝囊的仗。
他的骑兵,连敌人的边都没摸着,就被火枪火炮打成了筛子。
“那是他们准备充分。”
王保保咬着牙,
“这次不一样。这次是在草原上,咱们熟悉地形,他们不熟悉。
咱们可以打游击,可以设伏,可以断他们的粮道。
十万骑兵,每天要吃多少?喝多少?
他张定边能撑多久?
他们补给困难,草原上就是咱们的天下!”
博尔术点点头“王爷说得对。”
王保保又看向南方,沉默了很久,才说
“传令下去,收缩防线,把外围的牧民都撤回来。
还有,派人去北边,联络各部落,让他们出兵相助。”
“是!”
博尔术走了。
王保保站在城墙上,望着南方,喃喃自语
“陈善,你到底想干什么?不先灭朱元璋,现在灭了元朝,对你有什么好处?
你难道不怕朱元璋背后捅你一刀吗?”
他不懂。
可他不得不面对。
三天后,又有探子来报张定边的骑兵已经过了宣化府,正在向野狐岭前进。
王保保的心沉了下去。
野狐岭,是上都的南大门。
一旦过了野狐岭,就是一马平川的草原,无险可守。
“传令下去,全军备战。”他说。
上都城里,气氛紧张起来。
几万蒙古骑兵,开始检查装备,磨刀喂马。
城里的百姓,也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往北边逃。
元顺帝妥懽帖睦尔坐在宫里,念经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急。